訊息如同長了翅膀,迅速在特定的圈子裡傳開。
“聽說了嗎?永珍宗親自招攬那位柳大師,許以外門客卿長老之位,竟被拒絕了!”
“嘶——此女當真狂妄!連永珍宗的面子都敢駁!”
“未必是狂妄,或許是待價而沽?或者…真有倚仗?”
“不管如何,此舉可是將永珍宗得罪狠了。在這天機城,得罪了永珍宗,以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…”
各方勢力反應各異。
天工苑和機巧閣在得知訊息後,先是驚訝,隨即也熄了立刻招攬的心思,轉為更加隱秘的觀察。
他們樂得見永珍宗碰釘子,同時也對柳玉的“硬氣”有了新的評估。
此女,要麼是愚蠢,要麼就是有所依仗,絕不簡單。
而處於風波中心的柳玉,在發出那道拒絕的意念後,便彷彿無事發生一般,重新拿起那“千機鎖”,繼續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。
外界的一切紛擾,似乎都與她無關。
她很清楚拒絕的後果。
永珍宗掌控著天機城近半的陣法相關產業與話語權,得罪了他們,意味著她將失去許多潛在的優質客戶,甚至會面臨來自明裡暗裡的打壓。
但她更清楚接受的後果。
那將是溫水煮青蛙,最終徹底失去自我。
兩害相權取其輕。
更何況,她並非全無準備。
她展現出的技術壁壘,她暗中積累的資源人脈,以及她始終未曾暴露的真實修為與核心傳承,都是她的底氣。
“閒散慣了……”柳玉摩挲著千機鎖上冰冷的紋路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這並非完全是託詞,亦是她的真心。
她寧願在這天機城做一尾獨立的游魚,憑藉自身技藝攪動風雲,也不願成為任何勢力魚缸裡被觀賞、被控制的金鱗。
這次乾脆利落的拒絕,是她對天機城各方勢力的一次明確宣言:
我,柳玉,自有我的道。不依附,不妥協,獨立於世。
接下來,便是迎接這場獨立宣言後,必將到來的風浪了。
而她,已備好舟楫,靜候風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