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字三十七,星墜黑風谷。”
陳凡盯著那七個字,體內九日玄氣無端躁動起來,尤其是陽脈,像是被什麼點燃了,熱流一波波往上衝。
“玄字三十七……”他低聲念。
這不是門派編號,也不是任務代號。玄一門弟子名錄裡,從沒有“玄字三十七”這個稱呼。
可這名字,他聽過。
二十年前,吳坤曾提過一次。那是他剛當上執法長老時,追查一樁靈脈洩露案,最後在黑風谷深處找到一具屍體,腰牌上刻著“玄字三十七”。人已經爛得不成形,可吳坤說,那是宗門最年輕的天才,三十歲就摸到聚靈境門檻,結果一夜之間,經脈盡斷,死狀如干屍。
後來那案子被壓了,再沒人提。
陳凡收回目光,低頭看石臺。
骸骨的左手食指仍指著洞頂,姿勢沒變。他蹲下身,仔細看那手指——指節上有磨損,像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繭。
不是武修。
是陣法師,或者……推演師。
他忽然想起靈魂空間裡的小鼎。那鼎最初出現在柴房,而柴房的地基,正是從後山挖來的玄黃石。
“你不是外門弟子。”他對著骸骨說,“你是被埋在這裡的。”
玉簡上的批註,星圖的殘缺,還有那句“勿信吳坤”——這人死前,已經知道玄一門有問題。
他伸手,輕輕撥開骸骨胸前的碎骨。
一堆灰白的肋骨間,卡著半塊玉牌。他捏出來,吹去灰塵,上面刻著三個小字:
“周天閣”。
陳凡眼神一凝。
周天閣,玄一門早已廢棄的推演堂,專司星象、陣法、功法推演。百年前一場大火,燒死了所有執事,從此再沒人敢提。
可這玉牌……是新的。
最多不超過十年。
他把玉牌塞進袖子,站起身。光柱還沒散,血字懸在頭頂,像一道無法抹去的烙印。
“星墜黑風谷。”他重複了一遍。
不是“星現”,不是“星出”,是“墜”。
星會墜落?
他忽然想到青銅殘片。那東西第一次震動,是在血煞教訊號彈升起時。而訊號彈的顏色,是血紅中帶一絲紫芒,像極了……流星劃過天際的尾光。
他抬手,將殘片按在心口。
殘片溫熱,裂痕裡那點血光微微閃爍,像是在回應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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