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沒動，也沒說話，但全身靈力已經沉入經脈，隨時能爆開。
剛才那一擊耗去了三成靈力，混沌帝道反噬帶來的脹痛還在肋骨間遊走，像是有細針在裡面來回穿刺。他壓著這股不適，目光死死盯著百丈外的魔帥。
那人站在缺口上空，黑袍垂落，混沌魔刃懸在身側，刀尖朝下。他沒拔刀，也沒結印，只是輕輕點了下頭，像是認可，又像是宣告——戰鬥還沒完。
陳凡知道，這只是喘息。
防線還在，可陣基已裂。那道數十丈寬的缺口邊緣，黑色魔氣仍在翻湧，像毒霧般纏繞著殘存的符文柱，一點點腐蝕陣樞。若不立刻補陣，下一波攻勢來時，連擋的機會都不會有。
他左手緩緩抬起，五指張開，掌心朝下貼向地面。靈魂空間瞬間響應，四大至寶本源同時震顫。青冥劍、歸元鼎、星隕石、玄黃石的氣息從識海深處湧出，順著經絡奔騰而下，最終匯聚於掌心。
一道金光自他掌心噴薄而出，直貫腳下陣眼。
幾乎就在同一刻，凌霄從後方疾掠而來，身形一閃便落在陣核中央。他雙手托起那塊殘破的主符文盤，臉色微白，顯然之前那一波震盪也讓他受了傷。但他沒停頓，立刻將自身靈力注入符盤，引導四大至寶的本源之力分流。
七大道脈缺口處，靈光接連亮起。
“穩住！”凌霄低喝一聲，額角滲出汗珠，“我導流，你控源！”
陳凡點頭，右手劍指猛然劃空。青冥劍嗡鳴出鞘，自動飛至頭頂盤旋，劍身灑下大片金芒，與地底升騰的光流交匯，形成一張半透明的能量網，覆蓋整個陣基區域。
靈力迴圈開始重建。
可就在這時，缺口邊緣傳來一陣嘶吼。幾頭背生骨翼的高階魔兵已經攀上了晶柱，正用利爪瘋狂撕扯殘留的符紋。它們身後，更多魔物正從黑氣中湧出，眼看就要再次衝破防線。
“石敢當！”陳凡沉聲喝。
“在！”一聲暴喝從右側炸響。
石敢當一步踏出，三十名石族戰士緊隨其後。他們齊聲怒吼，身軀迅速膨脹，皮膚化作灰褐色巖甲，轉眼間變成十丈高的巨人。石敢當一馬當先，整個人撞向缺口上空，硬生生將一頭剛爬上來的巨蠍模樣的魔將砸飛出去。
“結盾牆！”他大吼。
三十名石族戰士立刻並肩而立，雙臂交疊，背部隆起層層岩石，瞬間築起一道厚達數丈的巖壁，橫亙在缺口前方。那些試圖湧入的魔兵被狠狠撞退，有的直接摔進焦土，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。
但魔氣仍在蔓延。
毒霧越聚越濃，在缺口上方形成一個旋轉的漩渦，干擾著靈力凝聚。陣法師們剛畫出的符紋，眨眼就被侵蝕得扭曲變形。
“紫凝！”陳凡再次開口。
“明白。”一道清冷女聲從後方高臺傳來。
紫凝立於一座殘塔頂端，長髮在風中揚起，雙手迅速掐出雷印。她眸光一凝，掌心雷光炸裂，一道紫電如網般鋪開，精準轟向魔氣漩渦中心。
“轟！”
雷網落下，陰穢之氣發出刺耳尖嘯，當場被撕開一道口子。緊接著，她連續打出三重《紫霄雷法》，純陽雷力一波接一波轟擊，終於將整個漩渦擊散。殘留的魔氣四下潰逃，再難成形。
“陣師繼續！”凌霄抓住時機，猛催靈力。
主符文盤光芒暴漲，七道光流順著斷裂的脈絡延伸，重新連線節點。可最後一道金紋遲遲未能閉合——九處支點必須在千分之一息內同步啟用，差一絲都不行。
陳凡閉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