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魂空間百倍推演速度開啟,識海中瞬間模擬出數百種聯動路徑。他捕捉到最佳順序,猛然睜眼。
“就是現在!”
右手劍指疾點,青冥劍光分化為九道金線,依次射向九處支點符印。每一擊都精準無比,快得肉眼難辨。
與此同時,凌霄雙手猛按符盤中樞,將全部靈力灌入陣核;紫凝再次掐印,一道細密雷絲掃過空中,清除殘餘干擾;石敢當率眾齊吼,聲浪震天,震懾潛伏的魔念。
九點齊亮!
主陣紋剎那間金光大作,斷裂處迅速彌合,最終形成完整閉環。整片戰場的靈力猛地一震,防禦陣第二層重新亮起,雖不如先前穩固,但總算撐住了。
缺口被封。
魔兵的攻勢戛然而止,剩餘幾頭被困在外圍的魔物被石族戰士圍殺,慘叫著化作黑煙消散。
戰場上短暫安靜下來。
焦土之上,只有風吹碎石的聲音。魂燈火苗依舊穩定,青冥劍緩緩落回陳凡手中,劍身微顫,像是鬆了一口氣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,掌心發燙,虎口還帶著未乾的血痕。體內靈力只剩一半,經脈中的鈍痛也沒有消退。他沒調息,也沒起身,而是緩緩站了起來,站在陣眼高臺上,目光掃視全場。
左路坑道出口,魔兵退去,但地上留下幾具聯軍修士的屍體,有的已被魔氣腐蝕得只剩骨架。右翼歸元盾陣殘破不堪,倖存的十人靠在一起,武器拄地,喘著粗氣。中路樞紐一片狼藉,靈能塔倒塌,晶核熄滅,底座裂縫中滲出暗紅液體,像血一樣緩慢流淌。
石敢當站在巖壁前,左肩碎裂,半邊身體呈現灰白風化狀,但他仍挺立著,沒有倒下。身後三十名石族戰士傷亡過半,活著的也都帶傷,卻沒人退後一步。
紫凝盤坐在高臺邊緣,髮絲微亂,指尖雷光尚未完全散去。她看了眼陳凡的方向,沒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凌霄扶著主符文盤,嘴角滲出血絲,臉色比剛才更白。他抬頭看向陳凡:“陣基暫時穩住,但撐不了太久。魔帥若再來一刀……我們未必還能接住。”
陳凡沒回答。
他只是把青冥劍橫在胸前,劍鋒朝外,正對缺口方向。風吹過斷碑,捲起一片焦土,落在他的肩頭。他抬手拂去,動作很輕,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勁。
他知道凌霄說得對。
這一波補陣是搶出來的,靠的是四大至寶本源、三方協作、瞬息之間的配合。可魔帥沒動,那柄混沌魔刃還握在他手裡,黑袍獵獵,站在空中,像一座壓在心頭的大山。
對方只是暫停。
不是敗退,也不是畏懼,更像是在等什麼。
陳凡盯著那道身影,手指在劍柄上輕輕一彈。青冥劍發出低鳴,像是回應他的意志。
他不能鬆懈。
哪怕防線暫時穩住,哪怕魔兵退去,哪怕身邊還有人能戰,他也必須站在這裡。只要他還站著,這道陣就不會徹底崩。
遠處,混沌魔刃微微晃動,刀身黑焰緩緩流轉,像是在積蓄力量。
陳凡緩緩吐出一口氣,壓下胸口的悶痛。他抬起手,抹了把嘴角的血跡,隨手擦在衣袖上。然後,他將左手搭在陣臺邊緣,五指張開,掌心再次貼向地面。
靈魂空間微微震顫。
四大至寶本源仍在共鳴,隨時可以再次調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