勝算,有七成以上。
他睜開眼,眼神定了。
帳內燈火依舊,他的影子投在帳壁上,一動不動。手指鬆開兵符,輕輕敲了下桌面,聲音很輕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這個計劃不會再改了。
他轉身走到案前,提起筆,在空白玉簡上寫下四個字:**分層破域**。接著是第二條:**巧避魔陣**。第三條:**直搗本源**。第四條:**圍殺魔主**。
每寫一條,就在旁邊標註要點。滲透時機、行進路線、能量盲區座標、魔主現身規律……這些全是他從戰鬥影像裡摳出來的細節,結合帝尊境對法則的感知,一條條理清楚。
寫完,他把玉簡放在沙盤一側,沒蓋印,也沒傳令。現在還不是釋出的時候。
他還得再想想,有沒有漏掉什麼。
比如,魔主會不會故意放人進來?有沒有可能是誘敵之計?如果本源樞紐不在內域中心呢?
他重新閉眼,又調出一次推演。這次專門模擬各種意外情況。假設魔主早已察覺他們的意圖,故意留下破綻;假設真正的本源藏在別處;假設中域有隱藏的反制大陣……
一條條試過去。
結果發現,只要不貪快、不冒進,穩紮穩打,哪怕對方設局,也能及時察覺。因為他現在能推演命運走向,能預判對方最關鍵的幾條戰術路徑。只要抓住那三處破綻——佈陣時的空間盲區、功法轉換的瞬息遲滯、情緒波動引發的規則微顫——就有機會翻盤。
他睜開眼,心裡徹底踏實了。
這十年,不只是備戰,更是佈局。他要把眼線撒進魔域每一個角落,讓每一次行動都有資料支撐。不靠蠻力,靠算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兵符,指尖緩緩撫過“破域”二字。
以前打仗,靠的是拼命。現在,得靠腦子。
他走到帳門口,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面。夜已深,營地安靜,巡邏計程車兵走過,腳步整齊。九千先鋒營的帳篷列在前方,燈火未滅,有人還在練功。
他知道,這些人等著他下令。
但他沒回頭,也沒喊人。他只是站著,看了一會兒,然後放下簾子,走回沙盤前。
火光映在兵符上,泛著冷光。
他坐了下來,雙手放在膝上,閉目養神。
計劃已定,只待時機。
十年後,正式出征。
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。
也不會再讓任何人白白送死。
帳外風輕輕吹過,旗杆上的布條晃了一下。
他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,像一座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