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，我們的陣不是擺著看的。”他說，“它要能在魔潮衝過來的時候，撐得住，調得快，打得準。你們每一個，將來都要能獨當一面。”
第七日清晨，新一輪合陣測試開始。
這一次，流程格外嚴謹。每一環啟動前都有專人報數，增幅迴路開啟後，凌霄親自盯著玉符上的波動曲線。五分鐘後，四重陣基全部進入穩定狀態，攻防牆受擊測試、淨化效率檢測、禁錮強度評估、增幅負載監控，全部達標。
“保持五分鐘。”他在高臺下令，“所有人原位維持，不準鬆懈。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到了第四分五十秒，有個負責淨化陣的陣師手抖了一下，光幕閃了半瞬。旁邊立刻有人接上，波動被迅速壓下。
“很好。”凌霄點頭，“撐住了。”
測試結束，全場無人歡呼，但每個人的眼神都變了。他們知道，自己正在參與一件真正的大事。
凌霄走到陣臺邊緣，開啟隨身攜帶的冊子，翻到最新一頁。上面列著明日訓練計劃：實戰模擬對抗、突發故障應急、多人協同排程……
他正要寫下補充條款，遠處傳來腳步聲。一名傳令兵快步走來，遞上一枚玉符。
“陳凡那邊來的訊息。”傳令兵說，“問陣法進展。”
凌霄接過玉符，輸入一道神識，片刻後回了一句：“四環已通，運轉穩定。正準備壓力測試。”
傳令兵接過玉符離開。凌霄把冊子合上，抬頭看了眼天色。太陽已經偏西，風從屏障外吹進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感。
但他更清楚，現在每多練一次，將來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。
他轉身回到陣臺中央，拍了拍手：“都別歇著。剛才只是基礎執行，現在我要加大魔氣模擬強度。下一組，準備進場。”
一群陣師立刻列隊上前。凌霄指著地面新刻的標記：“看到這三個點了嗎？這是預設的三處薄弱區。待會兒我會隨機觸發，你們要在十息內完成修補並恢復聯動。開始之前，最後說一遍——陣法無小事，錯一步，死一片。”
沒人應聲，但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。
凌霄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掐訣。三道黑氣從地下冒出，迅速侵蝕陣基紋路。第一處破裂出現在東南角。
“東南組，行動！”他吼道。
兩名陣師衝上前，手指疾點，新的紋路迅速生長。可就在即將閉合時，第二處破裂在西北角炸開。
“西北接上！東南不要停！”
聲音還在空中迴盪，第三處破裂也在正南方向撕開。陣臺上的光明顯得不穩定起來。
“穩住！按順序來！先補東南，再轉西北，最後南面！”
一名陣師急了，想同時處理兩處，結果靈力反衝，嘴角溢血。旁邊同伴立刻接手，強行壓下紊亂的能量流。
“好！”凌霄喊，“就這樣，一步步來！”
十息將盡，三處破損全部修復，陣基重新連成整體。光幕再次亮起，雖然比之前暗了幾分，但仍在運轉。
“合格。”凌霄鬆了口氣，“收工。明天加量。”
人群散去，有人扶著牆喘氣，有人直接坐在地上不動。凌霄沒走，站在陣臺中央，盯著腳下那些被反覆修改的紋路。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磨損的邊角，那裡有一道洗不掉的焦痕，是昨天實驗時被能量反噬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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