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元海，判斷失誤，退出主力候選。”
“林照，臨陣慌亂，補給降級。”
“周承業，帶頭誤傷同僚，剝奪戰時療傷資格。”
每念一個名字，那人臉色就白一分。
“憑什麼！”一個披著銀甲的中年男子突然站出來，胸口繡著仙王徽記，“我打了上百場大戰，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我怎麼活？”
墨塵看著他，沒動。
那人冷哼：“你們算什麼東西？一個瘸腿散修，一塊爛石頭。也配定我的生死？”
周圍安靜下來。
墨塵緩緩抽出短刃，往地上一插。他抬起左手，缺了小指的掌心朝上。
“我這條命，是在隕仙谷一堆屍體裡爬出來的。”他說，“那時候沒人問我資歷，只問我還喘不喘氣。你能從魔潮裡活著回來，算你本事。但現在，你得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他抬腳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要不服，我現在就重演你剛才的進攻路線。”
不等回應，他已經動了。身形一閃，模擬出那名仙王的起手式，步伐、角度、靈力運轉一絲不差。緊接著，一道幻影魔將憑空出現，從側面突襲，一爪貫穿其肩胛，第二擊直取咽喉。
全過程不到三息。
墨塵停下，看向對方：“你有七處破綻。最大的問題，是你習慣先蓄力再出手。在這片區域，蓄力就是找死。”
那人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“還有誰想試？”墨塵環視一圈。
無人應聲。
石敢當這時站了起來，走到陣眼中央。他雙手結印，地面升起一圈灰黃色光壁，將所有人圍在裡面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凡是拒絕執行戰術指令的，一律取消戰時資源優先權。”他說，“靈石、丹藥、法寶修復，全部靠後。想逞英雄，可以，餓著打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沉：“這不是演習。十年後，我們面對的就是這個。誰不肯改，誰就別擋別人的活路。”
人群徹底靜了。
傍晚時分，第一輪對抗結束。三十多人被淘汰，十幾人受傷，三人昏迷被抬走。剩下的坐在地上喘氣，衣服溼透，眼神發空。
墨塵站在高臺清點名單，玉簡上的字跡不斷跳動。他劃掉十幾個名字，又在旁邊標註“觀察期”。
石敢當盤坐在壁壘中央恢復，體表裂痕更多了，像被重錘砸過的瓷器。但他還在堅持吸收地脈能量，一點一點修補自身。
天色漸暗，黑霧仍未散去。遠處山門方向傳來鐘聲，是晚飯的訊號。
沒人動。
他們知道，明天還會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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