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剛要宣佈今日出任務的小隊，石敢當突然停下腳步，盤膝坐在演武場中央。
他閉上眼，體內傳來低沉的轟鳴，像是大地深處的震動。一股渾厚的氣息從他身上緩緩升起，起初微弱，隨後越來越強，到最後竟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土黃光柱，直衝雲霄。
虛仙境後期！
整個營地鴉雀無聲。
下一瞬，歡呼如潮水般炸開。石族的族人們衝上前，圍著他們的族長跳起古老的石舞，敲打著岩石為節拍。其他種族的修士也激動不已，有人高喊：“我們也行！我們也能突破！”
墨塵站在一旁，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。
他知道，這股火，點起來了。
從那天起，報名爭搶出任務名額的人多了起來。不再是抽籤決定誰去，而是要搶。有人為了能進先鋒隊，主動加練到深夜；有人研究地形圖，琢磨怎麼打埋伏；還有人自發組織小隊演練配合，一遍遍推演戰術。
第十天，第三隊成功伏殺一支四人魔兵小隊，帶回完整戰報和地圖，積分一舉衝上前三。
第十二天，第四隊首次嘗試淨化中度魔氣區，藉助改良版清魔符和陣盤聯動，耗時兩個時辰完成任務，全員平安歸來。
第十四天，一名原本只是納氣境的少年，在連續三次任務後，於休整時突然突破至通脈境一層。他跪在地上大哭，周圍的同伴卻笑著拍他肩膀：“下一個就是我！”
戰力在變。
不再是烏合之眾，不再是被動防守的雜牌軍。他們開始懂得配合，懂得利用地形，懂得儲存實力、抓住機會。每一次任務歸來，都有人受傷，也有人突破；有人沉默寡言，也有人眼神越來越亮。
墨塵每天記錄戰績，更新積分榜。療傷丹藥的消耗量翻了三倍，但申請兌換的人更多。孫胖子的名字出現在後勤名單上，負責協調藥品發放，忙得腳不沾地。柳媚兒也派了人來，送來一批從黑風城搞到的情報卷軸，標著裂隙外圍的幾個高危區域。
“她說免費。”送情報的人說，“以後的訊息，你們先聽。”
墨塵點點頭，把卷軸收下，沒多問。
他知道，有些人，已經開始押注這支軍隊的未來。
而這一切，都在沒有陳凡的情況下發生。
密室依舊緊閉，石門未動，裡面沒有一絲聲響。紫凝仍坐在高臺上，雙目微闔，像是入定，又像是守夜。她的氣息平穩，與營地的節奏融為一體。
前線，墨塵正召集各隊隊長開會。
“下一輪任務範圍擴大。”他說，“不再侷限於邊緣區，要往深處探。目標不變：清剿、淨化、繪圖。但我要你們記住——”他看向眾人，“這不是消耗，是淬鍊。每一個活下來的人，都會更強。我們要的不是人數，是真正能打的人。”
石敢當站在他身邊，石臉上多了幾道新裂紋，但氣勢比以往更盛。他接過話：“明天我帶隊，去東側裂口。聽說那兒有群魔兵聚在一起，不敢靠近，也不敢走。我們去把他們拔了。”
底下沒人反對。
有人甚至主動請纓：“算我一個！”
會議結束，眾人散去。
墨塵獨自走到營地邊緣，望著那道橫亙天地的黑色裂隙。風從裡面吹出來，帶著血腥與腐朽的味道。他知道，真正的魔潮還沒來，這些只是前哨。
但他也知道，當那一天真的到來時，這支軍隊不會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。
他摸了摸缺了小指的左手，低聲說：“墨塵啊，你也該活得像個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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