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鎖鏈纏上混沌使者四肢的瞬間,他身體猛地一震,黑袍下的肌肉繃緊,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。他想動,可四肢像被釘死在空中,連指尖都抬不起來。那幾道金紋順著鎖鏈爬滿他的軀幹,所過之處,體內的魔氣像是被抽了根的河水,迅速乾涸。
陳凡站在原地,右手依舊虛按,掌心對準對方眉心。他沒再往前一步,也沒開口。但那股探入神魂的力量已經深入進去,如同潛入深潭的魚,無聲無息地遊向最底層的記憶。
混沌使者的瞳孔劇烈收縮,額頭青筋暴起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他識海深處設了三重封印,全是扭曲的魔影結成的屏障,專門防備這種溯源手段。可那道神念太穩,不急不躁,一層層剝開虛假記憶,像是翻書一樣,直接跳過了那些用來迷惑外人的演練畫面和假情報。
第一層破。
第二層裂。
第三層剛要合攏,那股神念突然分化,分成四股,分別從不同方向切入,精準卡進封印的縫隙。只聽“咔”一聲輕響,像是冰面炸開,最後一道屏障碎了。
記憶洪流開始倒灌。
陳凡閉著眼,眼前卻浮現出一幅幅不屬於他的畫面——
深淵之下,一座巨大陣法緩緩亮起,符文如血,層層疊疊蔓延至巖壁盡頭。那是上古混沌困帝大陣,原本只是殘缺運轉,只能壓制帝境以下修士出手。但現在,整座大陣完全啟用,陣眼處懸浮著一顆漆黑如墨的心臟,每跳一次,就有無數道黑芒射向四方,連線著沉睡在地底的龐大身影。
接著畫面一轉,是魔主立於高臺之上,手中握著一根骨杖,輕輕一點地面。剎那間,巖壁裂開,無數盤踞其中的軀殼甦醒。它們通體漆黑,身上長滿眼睛,四肢扭曲,正是早已滅絕萬年的上古混沌邪族。這些邪族不是靠修煉成長,而是直接由混沌本源孕育,天生就能吞噬法則之力,專克高階戰力。
再往後,是一片黑色軍營。沒有帳篷,只有整齊排列的孵化池,每一池中都泡著一具人形軀體。那是本源魔軍,由純正魔氣澆灌而成,無需修煉,成年即有玄仙境戰力。而這樣的軍團,足足有九支,每支五十萬人,正在秘密培育。
最後的畫面,是魔主轉身,望向虛空,低聲說了一句:“十年後,天地重歸混沌。”
陳凡睜開眼。
他看著漂浮在空中的混沌使者,聲音不高,卻穿透了風沙:“你們不是來試探防線強弱的。”
那人嘴角還掛著黑血,眼神渙散,聽到這句話時,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你們是來鋪路的。”陳凡繼續說,“等大軍成型,等邪族甦醒,等困帝大陣徹底掌控天地規則……那時候,才是真正的滅世之戰。”
混沌使者沒說話,但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陳凡沒再逼問。他知道,該知道的都已經到手。三界一直以為,魔域最強不過是幾個帝尊境強者帶隊突襲,最多加上些精銳魔將。可現在看來,對方早就布好了局——困帝大陣壓制頂尖戰力出手,本源魔軍用人海淹沒防線,上古邪族則專門獵殺高階修士。這三者結合,幾乎無解。
更可怕的是時間。十年聽起來很長,可對於修行者來說,閉個關就過去了。而這十年裡,魔域已經在行動,而三界還在為一場區域性戰爭拼盡全力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剛才強行剝離對方記憶,神魂有些發脹,像是長時間用腦過度後的鈍痛。但他沒停下思考。
靈魂空間悄然運轉,四大至寶本源仍在體外緩緩旋轉,金光映照著他冷峻的臉。他在裡面快速推演:如果三重威脅同時發動,最先崩潰的會是哪裡?帝境修士被困住,前線靠誰支撐?若是邪族提前滲透進來,在內部引爆混亂,又該如何應對?
一個個問題冒出來,又被他一條條記下。這不是慌亂,而是確認。他必須把每一個可能都算清楚,因為接下來的每一步,都不能錯。
半晌,他抬起頭,目光重新落在混沌使者臉上。
“你見過魔主。”他說,“你也知道計劃的全貌。你說,他們有沒有留後手?”
那人終於開口,聲音嘶啞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命令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親自來?”陳凡問,“派個魔將就夠了。你身為帝尊,沒必要冒險。”
“因為……”他頓了一下,喉頭滾動,“我想看看,能讓五十萬魔兵全滅的地方,到底有多強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”。的死送來是我。的陣破來是不我“,聲一了笑苦他”……現發我後然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