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沒接話。
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。這種級別的戰役，一個帝尊境的使者，確實不該出現在前線。除非上面想借他的死，確認敵方真實戰力。換句話說，他的命，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贏，而是為了傳遞資訊——哪怕是以死亡的方式。
難怪他會孤身闖陣，敢以一人之力挑戰整個防線。因為他根本沒打算活著回去。
陳凡緩緩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四大至寶本源隨之共鳴，金光再次增強，形成一道豎立的光幕，將兩人所在區域完全隔絕。外界的聲音被遮蔽，連風都停了。
“你還記得出發前，魔主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嗎？”他問。
混沌使者喘著氣，眼神有些渙散：“他說……若見敵勢不可擋，寧死勿降。”
“你做到了？”陳凡盯著他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忽然笑了，“我現在還能動嗎？我已經降了。”
陳凡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你確實沒選擇。”
他收回右手，金光鎖鏈卻沒有鬆開。反而越收越緊，壓得對方骨骼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他知道這個人不能留，也不能放。哪怕他已經失去反抗能力，哪怕他透露了所有情報，但他畢竟是魔域派出的使者，代表著那一方意志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親眼看到了陳凡的能力。不只是戰鬥力，而是那種能看穿佈局、算清未來的手段。這樣的人，哪怕死了，也會成為敵人研究的物件。
所以，必須抹去。
他左手抬起，五指張開，對準對方胸口。那裡是魔核所在的位置，也是維持其生命與修為的核心。只要一擊貫穿，就能徹底終結。
但他沒立刻動手。
他還想再確認一件事。
“你們喚醒的那些邪族……”他低聲問，“它們怕什麼？”
混沌使者咳出一口黑血，抬頭看著他：“它們不怕死……它們只怕……秩序。”
“秩序？”陳凡皺眉。
“對。它們生於混沌，長於混沌，可一旦接觸完整的天地規則，身體就會崩解。就像光下的影子，活不長久。”他喘了口氣，“所以……它們只能在混沌濃郁的地方活動。比如……深淵，或者……被汙染的戰場。”
陳凡記下了。
這是唯一的弱點。
他鬆開左手，換成了右手。
掌心凝聚起一團金光，不大，卻極其凝實，像是壓縮到了極致的太陽核心。那是四大至寶本源融合後的力量，足以瞬間摧毀任何帝境強者的根基。
他一步步向前走。
地面早已碎裂，可他每一步落下，腳下都有微弱的金紋浮現，短暫支撐起一片完整的立足之地。三步之後，他站在了混沌使者的正下方。
抬頭望去，那人雙眼空洞，不再掙扎，也不再說話。像是認命了。
陳凡舉起手，金光對準其心口。
“你們準備了十年。”他說，“但我不會讓你們等到那一天。”
。出刺然驟金，一腕手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