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立於一處高坡之上,目光掃過三座魔將所在方位。他知道,不能再拖了。
他閉上眼,神識悄然鋪開,捕捉每一絲魔氣流動的痕跡。片刻後,他睜開眼,鎖定西側那名剛剛脫離陣型、獨自追擊修士的魔將。
他動了。
身形如雷,卻不發出絲毫聲響。接近目標時,他故意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,引得那魔將抬頭格擋。可真正的殺招來自下方——墨塵早已借雷光掩護,從地下疾行而至,短劍自下而上刺入對方心口。
那魔將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劍尖,眼中滿是驚駭。他想要運轉本源反擊,卻發現體內魔氣已被雷力擾亂,根本無法凝聚。墨塵手腕一轉,劍刃攪動,將其丹田徹底攪碎。
屍體倒下。
另外兩名魔將頓時警覺,齊齊轉頭望來。其中一人怒極,主動脫離陣型,朝著墨塵所在方位暴衝而來。他雙臂展開,身後魔影咆哮,手中凝聚出一柄長達三丈的黑焰巨刃,狠狠劈下。
地面崩裂,氣浪翻滾。
墨塵不退反進,短劍橫檔,雷光纏繞劍身,硬接這一擊。轟然巨響中,兩人各自後退數步。那魔將獰笑:“終於遇到個能扛我一擊的,可惜,你也止步於此了!”
他雙掌猛拍地面,黑焰如潮水般蔓延而出,瞬間覆蓋數十丈範圍。墨塵腳下雷光連閃,不斷騰挪閃避,可那火焰竟似有靈性,緊追不捨。幾次險象環生後,他終於被逼至死角。
那魔將哈哈大笑,舉起巨刃,準備最後一擊。
就在這一刻,墨塵忽然停下了。
他站定原地,雙手握劍,劍尖朝下,雷光不再外放,反而極速向劍尖壓縮。空氣中響起高頻震顫,像是金屬摩擦又似雷霆醞釀。
那魔將眉頭一皺,本能感到危險,但已收不住攻勢。巨刃帶著萬鈞之力劈下。
墨塵抬劍。
一道極細、極亮的雷束自劍尖迸發,速度遠超之前任何一擊。它沒有正面抗衡巨刃,而是精準刺入對方丹田與本源連線的核心節點。
“不可能!”那魔將嘶吼。
可話音未落,他體內本源驟然失控,如同高壓氣流被戳破的管道,轟然內爆。他的腹部猛地鼓起,隨即炸裂,黑血與臟器碎片四散飛濺。龐大的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砸穿兩塊巨巖,最終嵌入山壁,再無動靜。
戰場一時寂靜。
其餘魔將面露駭然,彼此對視一眼,攻勢明顯遲疑。原本緊密的陣型開始鬆動,有人下意識後退,有人試圖重新組織圍殺,卻已沒了先前的默契。
墨塵站在原地,短劍垂地,劍尖仍有雷光跳躍。他呼吸略重,但站姿未變,眼神依舊銳利。他沒有去看那些退縮的魔將,也沒有去理會遠處仍在廝殺的小隊。他知道,這一戰的目的已達。
三名高階魔將伏誅,敵方頂尖戰力被重創,陣型瓦解,士氣受挫。聯軍的壓力,至少暫時緩解了。
他緩緩抬起手,抹去臉上濺到的一絲血跡。雷光在他指尖跳動了一下,隨即隱去。
墨塵依舊立於高坡之上,身影孤峻。周圍百丈之內,魔兵不敢靠近,魔將暫避鋒芒,竟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短劍,劍身乾淨,只有幾道細微的劃痕。他輕輕撫過劍刃,像是在確認它的狀態。
遠處,一名聯軍小隊長帶著殘部從窪地撤出,路過時抬頭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只是用力點了點頭。墨塵也沒回應,只是將劍收回袖中。
他站在那裡,像是一把出鞘未歸的利刃,隨時準備再度斬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