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掌心仍貼在陣盤上,帝尊本源如江河般灌入四寶鎮魔陣。他雙眼盯著遠方那片不斷扭曲的空間裂口,神識掃過整條防線,感知著每一寸陣紋的波動。
就在這時,一聲怒吼自魔軍深處炸開。
“區區屏障,也敢擋我大軍?”
聲音如雷貫耳,震得三界虛空都在顫抖。緊接著,七道黑色光柱從魔域沖天而起,每一道中都走出一名身披魔甲的將領,手持不同兵刃,周身纏繞著濃郁的混沌氣息。他們落地瞬間,各自率領一支魔軍,直撲防線七處最薄弱的節點。
陳凡眼神一凝,立刻察覺到對方戰術變了。不再是單純的魔氣轟擊,而是有組織地分路強攻,意圖撕開防線缺口,形成多點突破。
“來了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,手指微微收緊,體內本源輸出再度提升。
幾乎在同一刻,西段屏障傳來劇烈震盪。一道百丈長的裂隙猛然張開,漆黑的魔流裹挾著腐蝕性火焰噴湧而出,數十名高階魔兵順著裂縫衝了進來,所過之處,大地焦裂,靈力紊亂。
“石敢當!”陳凡神識傳音。
“在!”
一聲沉喝響起,地面轟然隆起,一塊塊厚重的巖壁拔地而起,硬生生將魔流截斷。一個魁梧的身影衝在最前,通體泛著灰褐色光澤,正是石族族長石敢當。他雙拳砸地,整片區域的地脈被調動,層層岩石向前推進,像是一堵移動的城牆,死死頂住裂口邊緣。
“重甲營,列陣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數百名身穿玄黃石鎧的戰士迅速集結,排成錐形陣型,迎著魔流正面撞去。他們以身軀為盾,硬抗魔火焚燒,哪怕皮膚龜裂、血肉焦黑,也沒有一人後退。
一名魔將揮刀劈來,刀鋒斬在石敢當肩頭,火星四濺。他悶哼一聲,左肩被削去一大塊,露出森白的石骨,鮮血剛流出就被高溫蒸成白霧。但他不退反進,右拳猛然轟出,直接將那魔將胸口砸塌,屍體倒飛出去,撞碎了三名後續魔兵。
“封住它!”他怒吼,“誰也不準再往前一步!”
與此同時,東南方向也出現了異動。
十餘道黑影藉著殘餘的空間波動,在廢墟間快速穿梭,動作詭秘,明顯是衝著後方的丹藥庫和陣基節點來的。他們身上沒有明顯的魔氣外放,反而像是融入了戰場陰影,極難察覺。
但有人注意到了。
墨塵蹲在一截斷裂的玉柱旁,左手摩挲著那塊殘破的陣盤,眉頭緊鎖。他閉目片刻,指尖在地面輕輕劃過,幾道細不可見的紋路悄然浮現。
“有動靜。”他睜開眼,低聲道,“不是正面強攻,是小股滲透。”
他站起身,迅速召集身邊三十名真仙境以上的修士。“跟我走,清障。”
一行人無聲穿行於殘垣斷壁之間,墨塵手中陣盤微微發燙,指標緩緩轉動,鎖定著那些潛行者的軌跡。他們在一處倒塌的煉器坊前停下,墨塵抬手示意,眾人立刻散開,佈下包圍圈。
“動手!”
剎那間,三名魔兵從虛空中顯形,正欲引爆埋設在陣基下的魔核,卻被數道劍光同時貫穿胸膛。剩下幾人反應極快,立即四散奔逃,試圖再次隱匿。
墨塵冷笑一聲,手中陣盤猛地擲出,落在中央,爆發出一圈淡青色波紋。那些原本能遮蔽身形的魔氣瞬間紊亂,所有潛行者被迫現形。
“跑?”他抽出腰間短劍,身影一閃,已至一名魔兵首領身後,劍鋒橫切,頭顱沖天而起。他連殺三人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拖沓。
其餘聯軍迅速圍剿,短短片刻,隱患清除。
“報告,東南區清理完畢,無重要設施受損。”一名修士上前稟報。
墨塵點頭,收劍歸鞘,目光望向陣眼方向。
。重越來越卻力線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