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處主攻點接連告急,魔將們輪番出手,或以巨錘砸地引發震盪,或召喚魔火焚燒陣紋,更有甚者直接以肉身撞擊屏障,試圖用純粹力量撞碎防禦。每一次衝擊,都讓陣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,金光明滅不定。
陳凡站在陣眼石臺上,臉色沉靜,掌心始終未離陣盤。他不斷調整本源輸出節奏,引導能量流向最危急的區域,同時以神識排程各部輪替防守。他知道,現在拼的就是耐力,誰能撐得更久,誰就能活下來。
“紫凝。”他開口,聲音平穩。
“我在。”紫凝站在側翼高臺,已經換上了戰鬥裝束,手中握著一根紫雷長鞭,隨時準備出手。
“準備接傷員,這一波不會輕鬆。”
“明白。”她點頭,轉身開始指揮醫療組重新佈陣,丹藥、符紙、療傷器具全部就位,只等下一波傷亡送來。
果然,不到半炷香時間,北段防線再度破裂。
一道三十丈的裂口被強行撕開,上百魔兵湧入,與守軍短兵相接。石敢當聞訊趕去,帶著兩百重甲戰士強行堵口,雙方在狹窄區域內展開血腥廝殺。刀光劍影中,不斷有人倒下,鮮血混著碎石灑滿地面。
一名魔兵突施偷襲,手中骨刺扎進石敢當後腰,他悶哼一聲,反手將其頭顱捏碎,可傷口處的黑氣已經開始蔓延。他咬牙運力,逼出毒素,繼續帶隊衝鋒。
“撐住……再撐一會兒……”他一邊打一邊吼,“只要陣眼不破,我們就沒輸!”
而在東側,墨塵帶人剛返回營地,又接到新情報——西南角有魔兵試圖破壞主陣脈分支節點。
“走!”他毫不猶豫,再次帶隊出發。
就這樣,裂口時開時閉,魔軍一波接一波地衝擊,三界聯軍疲於應對,卻始終沒有崩潰。每一次缺口出現,都有人第一時間衝上去封堵;每一次滲透發生,都有獵殺小隊迅速出擊。防線雖搖晃,卻未斷裂。
陳凡全程掌控全域性,本源持續輸出,額頭滲出細汗,呼吸略顯沉重,但身形未曾動搖半分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動,只要他還站在這裡,整條防線就不會徹底崩塌。
“還撐得住嗎?”紫凝遠遠望著他,輕聲問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回了一句,嘴角微揚,隨即又沉下臉,“讓他們都小心點,敵人不會只玩這一招。”
話音未落,魔域上空,混沌使者再次抬手。
這一次,他雙臂張開,全身魔氣翻騰,彷彿與整片黑雲融為一體。七名魔將齊聲咆哮,同時催動魔功,七道能量匯聚成一條粗大的黑色洪流,直衝大陣核心而來。
“轟——”
整座屏障劇烈震動,陣眼石臺都在顫抖。陳凡雙臂一震,差點被反震之力掀飛,急忙穩住身形,掌心死死按住陣盤,體內本源瘋狂湧出,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。
金光黯淡了一瞬,又緩緩亮起。
“好傢伙……”他喘了口氣,抹去嘴角一絲血跡,“這是要拼命了。”
紫凝躍上高臺,雷鞭在手,蓄勢待發。
石敢當在西段裂口前單膝跪地,肩傷未愈,仍在流血,卻依舊舉拳怒吼:“老子還沒倒!誰敢後退,我先砸死他!”
墨塵帶著隊伍穿行於戰場,短劍染血,眼神冷峻。
魔軍壓境,裂隙頻現,三界空域陷入前所未有的高壓死守狀態。沒有人知道還能撐多久,但此刻,沒人選擇退。
陳凡抬頭看向那片翻滾的魔雲,眼中戰意未熄。
他的手掌,依舊貼在陣盤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