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塊碎片背面的標記——鎖鏈纏繞的太陽，細得幾乎看不清。
凌霄站在陣盤前，手裡玉簡攤開，筆尖懸著沒落。“接下來怎麼走？”他抬頭問。
陳凡收回目光，閉眼，神識沉入靈魂空間。混沌之地裡金絲流動，比剛才更急。他把上古殘片的紋路重新拉出來，沿著斷裂處一點一點補全。那些扭曲的刻痕在他意識中緩緩延展，像乾涸的河床被水流重新填滿。
三息後，他睜眼，手指在虛空中劃了一道。
“北七區三段輔助紋路廢掉。”他說，“留著會擋道。”
凌霄立刻轉身，對身後幾名陣師下令：“拆東三、西五、南九的冗餘線路，介面清空，準備接新紋。”
幾人領命而去。地面震動微起，那是陣基內部能量回流的聲音。原本均勻流轉的靈光在幾處節點出現斷點，像是呼吸突然停頓了一下。
“主陣還能撐住？”陳凡問。
“能。”凌霄盯著陣盤，“但不能再拖。一旦混沌那邊察覺我們陣法不穩，第二波攻擊隨時可能壓上來。”
陳凡點頭，再次閉眼。這次他在靈魂空間裡建了四個小模型，分別標著“攻防”“淨化”“禁錮”“抗魔”。金絲纏上去，模擬各自運轉路徑。很快發現一個問題——四個模組的能量流向不一樣，強行綁在一起，等於讓四條河擠進一條溝，遲早沖垮堤岸。
他調整結構，在主脈上分出岔道，每條專供一個閉環，再用金絲織成網狀通道，設下應急連通口。一旦某一處壓力過大，其他三個能立刻調流支援。
睜開眼時，他直接開口：“別一股腦全接進去。主脈分流，各走專線，留三條聯動備用道。節奏慢點，先跑一遍空載。”
凌霄聽完，立刻修改陣圖。他取出一塊灰黑色的晶石，放在陣盤中央。那是混沌晶石，從之前擊潰的魔核裡提煉出來的，能滋養陣基，但也極難控制。放得太快，會衝爆未穩的紋路；太慢，又達不到啟用效果。
“我來引。”他說。
手指掐訣，晶石化作一道黑光，滲入地底。整座大陣輕輕一震，新刻的紋路邊緣泛起一絲暗紅，像是剛燒過的鐵。
“太快了。”陳凡皺眉，“降兩成速。”
凌霄立刻收手，重新調整輸出頻率。這一次，黑光變得緩慢而穩定，像水滴落入沙地，一點點被吸收。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逐漸轉為淡金，亮度也柔和下來。
“成了。”凌霄低聲說。
可就在這時，北七區傳來一聲悶響。地面裂開一道細縫，一股黑氣從縫隙裡噴出，瞬間被旁邊的陣師揮劍斬散。
“哪一段出問題？”陳凡問。
“東三陣眼。”一名陣師飛奔回來彙報，“新紋剛啟用一半，舊線路沒完全斷開，兩邊搶流，差點炸了。”
凌霄臉色一沉，立刻帶人趕過去。陳凡也跟了上去。
東三陣眼周圍已經圍了七八個陣師，正忙著切斷殘留連線。那裡原本有一圈銀色細紋，是老陣法的分流系統，現在部分還在亮，和新紋爭奪能量。
“全拆。”陳凡說，“一根不留。”
有人猶豫：“這可是千年老紋，就這麼毀了？”
“留著只會壞事。”陳凡盯著那圈銀紋，“它適應的是舊規則，現在我們要扛帝尊級衝擊，靠它頂不住。”
凌霄點頭：“照他說的辦。”
陣師們動手拆除，手法乾脆利落。銀紋一根根熄滅，最後只剩下一個空介面。陳凡伸手，指尖凝聚一道金光，輕輕點在介面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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