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障已合,三界重歸安穩,但陳凡知道,這安穩不會太久。
他閉上眼,呼吸沉了下去。
體內的混沌帝尊法則如暗流般運轉,與腳下陣臺的脈絡共振。昨夜那一戰耗盡了敵首,卻也讓他看清一件事——守得住一時,未必守得住長久。裂痕能縫,魔氣能清,可只要混沌魔主還活著,威脅就永遠懸在頭頂。
現在,他要做的不是等。
是看。
靈魂空間深處,命運推演模組緩緩啟動。五座法則碑無聲震顫,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道光流自碑頂升起,在混沌池上方交織成網。四大至寶本源殘存的氣息被一點點引出,如同四根看不見的線,牽動整個推演系統的運轉。中央的混沌青蓮子輕輕一旋,浮現出無數細碎的畫面,像是風吹散的紙片,在虛空中翻飛不定。
這些都是未來的碎片。
有的畫面裡,三界焦土千里,天空被撕開巨大的口子,黑霧如潮水湧來;有的畫面中,聯軍潰敗,陣旗倒伏,一道高大的身影踏著屍骨走來,手中握著一柄纏繞雷火的長槍;還有的畫面一閃而過,只留下一聲低笑,彷彿來自極遠之地,又似就在耳邊。
陳凡不動,神識如針,在萬千軌跡中穿行。
他不找勝利的畫面,也不看慘敗的結局。他在找那條最清晰、最穩定的線——真正會發生的事。
時間在外界幾乎靜止,但在靈魂空間內,百倍流速悄然執行。每一次篩選都消耗大量神魂之力,額頭漸漸滲出汗珠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衣領上洇開一小片深色。他的牙關微微咬緊,太陽穴突突跳動,像是有東西在顱內撞擊。
終於,一條軌跡被鎖定。
畫面穩定下來:五年後,混沌魔域深處,一座由骸骨堆砌的祭壇之上,魔主盤膝而坐,周身纏繞著漆黑如墨的氣流。他手中託著一團旋轉的光球,那是終極混沌本源——傳說中能重塑天地規則的核心力量。在他身後,無數尚未完全成型的上古混沌邪物匍匐於地,形體扭曲,介於虛實之間,正緩慢汲取魔氣,孕育真靈。
再過三年,它們將全部甦醒。
再過五年,大軍壓境。
那一刻,魔主便會借本源之力突破至帝尊境後期。屆時,三界無人可擋。
陳凡睜開了眼。
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冷光,隨即隱沒。他沒有驚怒,也沒有慌亂,只是緩緩吐出一口氣,將體內翻騰的氣血壓了下去。他知道,這不是危言聳聽,也不是虛幻投影。這是命運推演得出的真實軌跡,誤差不足一息。
問題不在能不能守住。
而在值不值得守。
若等到五年後,敵人兵臨城下,哪怕防線再固,也要面臨一場生死決戰。傷亡會很大,代價會很重,甚至可能輸。可若現在不出手,等的就是一個註定到來的滅世之劫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這雙手從礦場殺出來,從柴房走出來,一路斬斷監工的鞭子、碾碎門派的偏見、踏平血煞教的山門、燒穿魔族的巢穴。他從來不是被動挨打的人。他信的不是運氣,也不是天命,而是自己選的路。
既然知道敵人要來,那就別等他們來了。
他緩緩站直身體,雙掌從地面抬起,指尖劃過陣紋最後一道接縫。金光微閃,整座主陣臺輕震了一下,像是回應他的意志。
他心中已有決斷。
不能守。
要攻。
。前之芽萌在死掐,難災的來未把。它掉毀,來回奪,去進殺人帶要他——化煉被未深域魔在還源本沌混極終團那著趁,型未尚邪著趁,破突未還主魔著趁
。強逞是不也,仇復是不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