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收回視線，再次看向陣外。
魔潮仍在衝擊，一波接著一波。這些魔兵不懂戰術，也不知疲倦，只知道往前衝。哪怕前面的同伴被撞成肉泥，後面的照樣踩著血路撲上來。它們的身體不斷撞擊陣壁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像一場永不停歇的暴雨打在屋頂。
但他注意到，衝擊並非毫無規律。
每隔大約半炷香時間，某一側的壓力會突然增大，像是有某種指揮在排程。雖然看不出誰在下令，但攻勢明視訊記憶體在節奏。
他記下了這個細節，準備等墨塵回來再做判斷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體內混沌氣旋轉為迴圈模式，讓能量均勻輸送到陣法各處。同時，他留下一道神念烙印在陣中，形成穩定的節律波動，幫助修士們調整呼吸頻率，避免因長時間緊繃而失控。
陣內氣氛漸漸平穩。
儘管外面黑影重重，儘管每一次撞擊都讓人心跳加速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頭頂上的屏障還在，統帥還在，防線沒破。
“別慌。”陳凡的聲音透過神識傳遍全軍，“陣已立，敵不足懼。各部歸位，準備迎戰。”
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聽到這話的人，呼吸都穩了幾分。
一名年輕術修原本握劍的手一直在抖，此刻緩緩鬆開又握緊，眼神變得堅定。他身旁的老兵拍了他肩膀一下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默默點頭。
孫胖子帶著人加固完最後一處節點，滿頭大汗地跑回來：“報告！十二個支撐點全部檢查完畢，符文穩定，能量流通正常！”
陳凡點點頭：“原地待命，隨時準備恢復煉丹任務。”
“好嘞！”孫胖子抹了把臉，蹲在陣邊喘氣。他看了眼外面堆積如山的魔兵屍體，忍不住嘀咕，“這麼多，啥時候是個頭啊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。
不是來自正面，而是左側荒原深處。
陳凡眉頭一皺，神識立刻掃過去。那邊的地勢略高，隱約能看到幾道龐大的身影正在移動，體型遠超普通魔兵，周身纏繞著濃稠黑氣。
還沒等他確認，那幾道身影猛地躍起，直撲陣法左翼。
轟！轟！轟！
三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，左翼陣壁劇烈凹陷，符文接連閃爍，差點熄滅。
“不好！”孫胖子跳起來，“那邊要塌了！”
陳凡冷哼一聲，左手迅速劃出一道弧線，引導陣法內部能量向左傾斜。同時，他在靈魂空間中快速重構區域性陣紋，加入三道加強迴路，硬生生將壓力扛了下來。
陣壁重新撐起，但光芒明顯弱了一截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試探。
真正的猛攻，還在後面。
他閉上眼，繼續監控陣法執行狀態，同時將剛才那幾道巨大身影的特徵記下。體型、速度、力量分佈……這些都會成為後續佈防的依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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