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右手指尖還在抖,掌心殘留著撕裂血肉的觸感。那枚拳頭大的晶核已經收進玉匣,貼在他胸口的位置,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一絲微涼。
紫凝走到他身邊,雷鞭垂在身側,沒說話,只是看了眼遠處那些靜止不動的聯軍修士。他們原本圍成半圈,離混沌獸倒下的地方還有幾十丈遠,誰也沒敢往前一步。
“它死了?”有人低聲問。
沒人回答。
剛才那一道蓮光貫穿天靈的時候,整片大地都震了一下。黑色的蓮花從陳凡掌心升起,花瓣一層層展開,最後化作一道筆直的光束,直接釘進了混沌獸的頭頂。那光不刺眼,卻讓所有人的神魂都跟著顫了一下。接著就是一聲悶響,像是什麼東西在體內炸開了,混沌獸龐大的身軀晃了兩下,前肢猛地抽搐,然後重重砸在地上,再沒動過。
現在它就躺在那裡,眼睛閉著,鼻孔不再噴吐黑霧,身上那層厚重的魔罡也散得差不多了。只有傷口邊緣偶爾還會滲出一點黑血,落地後冒起細小的白煙,慢慢腐蝕進土裡。
陳凡沒回頭,只抬手按了下腰間的混沌魔刃。刀柄很冷,但他知道這股寒意不是來自兵器,而是剛才強行催動混沌蓮帝訣時反噬回來的力量。五座法則碑在靈魂空間裡緩緩轉動,金之碑有些發暗,火之碑表面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痕——這是能量壓縮到極限的徵兆。
他喘了口氣,沒再去看那具屍體。
“走。”他對紫凝說。
紫凝點了下頭,腳尖輕點地面,雷鞭收回袖中。她剛要動身,眼角餘光卻掃見左側有個人影往前挪了一步。
是名玄仙境的修士,穿著灰袍,手裡握著一把短斧。他盯著混沌獸斷裂的爪子,喉結滾動了一下,又往前蹭了半步。
緊接著,右邊也有動靜。另一人悄悄解下了背上的鐵索,目光落在獸頸那圈被金光鎖鏈纏過的鱗甲上——那地方裂得最深,露出底下泛著金屬光澤的骨層。
陳凡腳步沒停,但左手忽然抬起,在空中輕輕一壓。
沒有聲音,也沒有光芒,可那股威壓卻是實實在在地擴散出去了。像是有一堵看不見的牆突然立起來,所有靠近的人都猛地頓住,臉上肌肉抽了一下,腳下像被釘住一樣動彈不得。
灰袍修士手裡的短斧“當”地掉在地上。
陳凡看都沒看他,繼續往前走。紫凝緊隨其後,兩人並肩而行,步伐不快,卻走得極穩。
身後那群人僵了幾息,才陸續鬆了口氣。有人抹了把額頭的汗,有人低頭避開視線,更多人默默往後退,重新讓出一條通道。
沒人再敢上前。
他們親眼看見陳凡是怎麼一步步把這頭怪物拖下來的。先是封住它的吞噬之力,再用破滅之力一點點磨它的本源,最後那一擊蓮光,乾脆利落,直接斷了它的命脈。整個過程沒有花哨的動作,也沒有喊什麼口號,可誰都明白——這一戰,從頭到尾都是他在主導。
現在獸核在他手裡,沒人敢說半個不字。
紫凝邊走邊側頭看了陳凡一眼。他臉色有點白,走路時左肩微微下沉,顯然是透支了不少力氣。但她沒開口問,只是放慢了腳步,跟在他右側半步的位置,隨時準備接應。
走出二十多丈後,陳凡忽然停下。
他轉過身,望向那具龐大的屍體。
火焰已經開始從內部燒起來了。那是極致蓮光留下的餘勁,在獸體深處緩慢燃燒,會一直持續到整具軀體化為灰燼為止。這種火不會外溢,也不會波及周圍,專燒自身,連骨頭都會燒穿。
他知道這是正常的。
凡是被混沌蓮帝訣正面擊中的存在,死後都會自燃,直到徹底湮滅。這也是為什麼這種功法被稱為“寂滅之訣”——它不止殺人,還要毀屍。
眼前這頭混沌獸也不例外。
它的四肢已經開始碳化,皮膚龜裂,露出底下焦黑的筋肉。那股腥臭味也越來越濃,混著焚燒的氣息,讓人聞了就想幹嘔。
。眼兩了看多是還凡陳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