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為了確認生死，而是想記住這個過程。剛才那一擊雖然成功了，但消耗太大。要是下次再遇到類似的對手，能不能在更短時間內完成斬殺？有沒有辦法減少對法則碑的依賴？
他在心裡盤算著，五座碑的運轉軌跡自動浮現。木之碑開始回放剛才的能量流動模型，水之碑梳理靈力輸出節奏，火之碑則反覆模擬蓮華凝聚的速度。短短幾息間，靈魂空間裡已經推演了七種最佳化方案。
最後他輕輕撥出一口氣，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紫凝察覺到他的狀態，低聲道：“你還撐得住？”
“沒事。”陳凡聲音有點啞，但還算平穩，“就是經脈有點發燙，休息一會兒就好。”
他說完，伸手摸了下胸口的玉匣。裡面那枚混沌獸核安靜地躺著，紋路清晰，灰黑色的光暈在裡面緩緩流轉。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龐大本源，比他預想的還要精純。
這東西拿回去，足夠煉出好幾爐帝尊級的丹藥。若是搭配合適的輔材，說不定還能淬鍊道體，提升根基。
但他現在不想考慮這些。
眼下最重要的，是安全回到營地。這片區域還不穩定，地底時不時傳來震動，裂縫也在緩慢延伸。剛才那一戰引發的空間波動還沒完全消散，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引來別的麻煩。
兩人一路無言，穿過碎石遍佈的荒地。身後那頭巨獸的屍體已經燒得只剩輪廓，黑煙升騰，卻沒有火焰竄出。風一吹，灰燼打著旋兒飄散開來，落在地上就像一層薄霜。
距離臨時營地還有不到百丈時，陳凡忽然腳步一頓。
他眯了下眼，看向左側一片塌陷的地坑。
那裡原本是一處高地，剛才戰鬥時被混沌獸踩塌了，現在露出大片裸露的岩層。而在巖壁斷裂的切面上，隱約能看到幾道規則的刻痕。
不是天然形成的。
陳凡皺眉，緩步走近。
紫凝立刻警覺，右手搭上袖中雷鞭，同時掃視四周。其他方向暫時沒有異常，但她不敢放鬆。
陳凡蹲下身，指尖輕輕拂過那幾道刻痕。
線條很深，走勢整齊，明顯是人為所刻。圖案很簡單，由三個交錯的圓環組成，中間還有一個小點。他沒見過這個標記，但在靈魂空間裡，木之碑突然輕微震了一下。
像是某種共鳴。
他瞳孔微縮，立刻收回手。
這不是普通的符號。剛才那一瞬間，他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，雖然轉瞬即逝，但確實存在。
“有問題？”紫凝低聲問。
“不清楚。”陳凡站起身，語氣沉了些，“先別碰，等回去讓懂的人看看。”
紫凝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兩人重新啟程，加快了腳步。營地的帳篷已經能看清輪廓，守衛也發現了他們，正朝這邊張望。
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安全區時，陳凡忽然又停下。
他低頭看了眼胸口的玉匣。
裡面的獸核不知何時起，竟微微發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