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陳凡坐在祭壇中央，手還放在膝蓋上，姿勢沒變，但氣息穩了許多。紫凝站在他右後方三步遠的地方，指尖雷光一閃而滅，像是剛做完一次警戒掃描。
“試煉資料都歸檔了。”她說。
陳凡點頭，抬起手，在空中輕輕一劃。一道光幕浮現，上面滾動著百人試煉的記錄——盾法斷裂十七次，神魂震盪九例，法寶失控五起。最嚴重的是個玄仙后期的修士，第二層模擬剛啟動，整個人直接昏死過去，嘴角流血。
“問題出在節奏上。”陳凡說，“他們太急著把盾撐起來，反而被魔氣鑽了空子。”
紫凝走近兩步，盯著光幕看了會兒：“遠端修士尤其吃虧，手裡沒近戰壓力，反倒更容易走神。”
“所以得重排戰術。”陳凡收起光幕，站起身來，“先覆盤第一層實戰損失，再定第二層打法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幾道傳訊符便從營地各處飛來，在半空炸成文字投影。是各軍團報上來的傷亡清單和裝備損耗。陳凡伸手一點，所有資訊自動匯入靈魂空間的白玉臺，開始整合。
不到半刻鐘，《第一層征戰損益表》生成。
三十萬聯軍，陣亡三千六百二十一人，重傷四千餘人。折損最多的是輕甲遊騎和散修弓手，幾乎全是在突襲中被魔氣腐蝕了經脈，來不及結盾就倒下了。法寶方面，低階防禦符籙消耗殆盡，連中品護心鏡都碎了上千面。
“防不住，也補不上。”紫凝皺眉，“照這個速度打下去，第二層還沒摸到，咱們就得靠肉身硬扛了。”
陳凡沒說話，轉身走向祭壇東側的物資區。那裡堆滿了繳獲的戰利品：破碎的黑甲、斷裂的骨刃、扭曲的魔兵殘件，還有成筐的魔核，泛著暗紅的光。
他抬手一召，靈魂空間儲物區開啟，所有物品騰空而起，按類別分列成五排。接著，五座法則碑微微震顫，推演功能啟動，快速解析可回收材料比例。
“七千三百件破碎魔甲，能提煉出四成純度的幽鐵，重鑄五百套高階護具沒問題。”陳凡一邊看結果一邊說，“魔核兩萬枚，剔除劣質的，剩下一萬五千顆可用，夠煉三批《混沌固元丹》。”
“那禁制殘卷呢？”紫凝問。
“三十六軸裡，有八軸記載的是封印術反向結構，可以拆解後融入新盾法，增強抗魔永續性。”
他說完，立刻下令召集丹師和工匠。二十名高階丹師趕到祭壇側殿，圍著一張長桌坐下。陳凡親自畫出《破煞護心丸》的新配方，把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控火流程，簡化成七個步驟，並標註每一階段的溫度臨界點。
“你們按這個來。”他把圖紙拍在桌上，“我進空間煉一批樣品，一個時辰後出來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人已消失。
靈魂空間內，時間流速百倍。他站在丹房前，一口氣架起十座爐鼎，火焰翻滾，藥材入鍋，控火、提純、凝丹一氣呵成。外界一炷香，他已煉出三百顆成品。
出來時，丹香瀰漫。
他把丹藥交給帶隊丹師：“拿去測效，有問題馬上改。”
另一邊，工匠團也開始動工。提煉出的幽鐵熔成液態，澆進模具，重新打造護甲關節和麵罩。陳凡又讓紫凝調來雷絲，在關鍵部位織入導電紋路，一旦魔氣侵襲，能瞬間激發預警震盪。
忙到中午，第一批五百套新甲完成，立刻發往主力軍團。丹藥儲備也補到了預期量的八成。
“物資齊了。”紫凝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接下來是打法？”
陳凡從懷裡取出兩樣東西：一塊裂開的玉簡，還有一枚漆黑的口供珠。玉簡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地圖殘片，口供珠則是抓到的魔帥臨死前交代的情報。
他把兩樣東西扔進靈魂空間白玉臺。
推演啟動。
玉簡中的地形碎片與口供裡的路線描述開始拼接，但很快出現矛盾——玉簡說第二層主道在北，口供卻指認南方才是通路。更麻煩的是，兩者提到的本源點位相差千里，明顯有一個在撒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