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簡可能是陷阱。”紫凝說，“上古人未必希望後人闖進來。”
“魔帥也不可信。”陳凡搖頭，“他故意漏掉兩處關卡，想讓我們一頭撞上去。”
他閉眼沉思片刻，再次呼叫五座法則碑的力量，將第一層的實際地形資料匯入推演模型，結合魔氣流動規律，反向測算最可能的行軍路徑。
半個時辰後，四條可信路線浮現，三個高機率本源聚集區被標紅。
“走這條。”陳凡指著其中一條，“坡度緩，魔氣稀薄，適合大部隊推進。另外三條設伏兵策應，隨時準備接應突圍。”
他喚來傳令使，命各軍團按新編制重組：先鋒隊由重甲修士組成，專修強化版《裂魔爪》，負責破障開路；主攻隊攜帶新煉丹藥和加固護甲，保持中軍推進；策應組分散兩側，以雷火聯動技壓制突發敵人；斷後隊則配備預警雷絲和反魔符，防止被偷襲。
應急預案也定了兩套：若遇大規模魔潮，立即啟用“疊盾陣列”，全員收縮防禦；若本源點有詐，則由精銳小隊突入探查，其餘人原地待命。
下午過半，一切安排妥當。
陳凡站在祭壇高臺上，看著底下井然有序的營地。新甲反光，丹藥分裝入袋，各軍團按編號列隊，靜等最終指令。
可就在這時，一陣騷動從西營傳來。
幾個年輕修士聚在一起低聲議論，臉上寫滿不安。有人甚至背起了包袱，腳底悄悄往後挪。
“聽說第三層試煉場根本沒開，是不是我們上去就是送死？”
“我昨夜聽見值夜的說，進了第二層的人，十個能活三個就不錯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一道身影已落在他們面前。
是陳凡。
他沒發火，也沒訓斥，只是把手裡的五大類物資圖表攤開在地上：“甲修好了，丹備足了，路線標清了，戰術也練熟了。你們現在要做的，不是猜能不能活，而是準備好怎麼贏。”
他掃了一圈：“誰還想走，現在就可以走。但我告訴你，外面沒有退路，只有死路一條。與其逃，不如戰。”
人群安靜下來。
沒人動。
他轉身離開，回到祭壇。
太陽開始西斜。
紫凝走過來，低聲問：“真的一點都不擔心？”
“擔心沒用。”陳凡望著遠方，“我能做的都做了。他們信不信，是他們的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站上高臺，聲音傳遍整個營地：“所有準備工作，已於今日午時全部完成。從現在起，全軍靜息休整，養足精神。明日黎明，準時開拔。”
命令下達後，營地迅速轉入休整狀態。篝火熄滅，巡邏換崗，傷員歸帳，兵器入鞘。
陳凡仍站在高臺上，一動不動。
紫凝守在東側崗哨，指尖纏繞著微弱雷絲，目光掃視四周。三十萬聯軍各自歸營，武器齊備，丹藥在身，按序列靜靜等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