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立刻抬手：“走！”
全隊爆發速度，在花瓣閉合前的兩息內衝入密集區。他們貼地疾行，儘量減少暴露時間。可即便如此，短短百丈距離，還是有三人靈力耗盡，護體屏障崩裂，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黑紋。
陳凡一把抓住其中一人，將一縷混沌本源渡入對方體內，暫時壓制侵蝕。另外兩人被同伴架起，強行拖行。
等到衝出最密集區域，全隊都已疲憊不堪。有人直接癱坐在地，大口喘氣。護體屏障黯淡無光，靈力恢復速度比平時慢了近一半。
石敢當靠在一塊斷石旁，整條左腿已經裂開大縫，石粉不斷掉落。他想站起來，試了兩次都沒成功。
“別硬撐了。”陳凡走過去，“你就在後面壓陣，別往前衝。”
“我還能……”他剛開口，喉嚨裡就滾出一陣碎石摩擦聲，話都說不出來。
陳凡沒理他，轉頭看向墨塵：“前面還有多遠？”
“按地圖算，再有三百里就到蓮池外圍了。”墨塵指著遠處，“但這一路全是這種黑蓮，而且越往前，它們的反應越強。”
陳凡點頭，他抬手，讓隊伍原地休整片刻。後勤組再次分發清心丹，傷員簡單包紮。沒人說話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，生怕驚動那些沉睡的魔蓮。
陳凡站在隊伍前方，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黑色蓮海。風從前方吹來，帶著更深的腥氣。那些蓮瓣依舊閉合，但不知是不是錯覺，他總覺得它們在等。
等他們走過去。
等他們犯錯。
他握緊拳頭，體內混沌本源緩緩流轉，對抗著空氣中無處不在的侵蝕。靈魂空間中的金絲微微震顫，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威脅，但還不足以推演出具體危險。
“再走。”他低聲說。
隊伍緩緩起身，繼續向前。
三百里不算遠，對他們這種修為來說，平日半日就能走完。但現在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泥裡，靈力消耗太快，必須時刻警惕神魂波動。
走了不到十里，異狀再現。
前方一株魔蓮突然無風自動，花瓣緩緩張開，露出內裡暗紅的脈絡。緊接著，旁邊的幾株也開始搖動。很快，連鎖反應蔓延開來，整片區域的魔蓮像是被喚醒，齊齊轉向隊伍行進的方向。
這一次，它們沒有吸氣，只是靜靜地“看著”。
陳凡腳步一頓。
他沒下令停，也沒加速，而是保持原有節奏，一步步往前走。
那些蓮瓣跟著他們的移動而緩緩轉動，始終對準隊伍核心。
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沒有人敢大聲呼吸，連法器運轉的聲音都降到最低。他們就像一群闖入禁地的螻蟻，明知頭頂懸著刀，卻只能繼續往前爬。
又走了一段，魔蓮的密度再次增加。地面幾乎看不到土，全是糾纏的根系和漆黑的莖幹。腳踩上去，軟中帶韌，像是踩在某種活物身上。
陳凡忽然察覺到體內混沌本源的滯澀感加重了。不只是外部侵蝕，更像是內部出了問題——他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時，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逆流。
他立刻停下，盤膝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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