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微微下壓,蹭得皮肉發緊,陳軍開始旋轉手腕,刀刃割破富察臉皮,血腥味鑽入富察鼻孔。
“看來你還是想死!” 陳軍的聲音此時冷得像林間凍硬的寒冰。
富察渾身劇烈發抖,臉頰貼著冰涼的刀鋒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左臂被獵犬咬傷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渾身又冷又怕,心底的防線已經瀕臨崩塌。
“我說…… 我說!別動手!” 富察聲音發顫,帶著止不住的慌亂,“我知道的都告訴你,只求留我一條命!”
陳軍緩緩扭轉刀鋒,開山刀卻依舊抵在他臉側,居高臨下冷冷盯著他:“老實交代,誰出錢僱你們來殺我?”
富察嚥了口冰涼的唾沫,眼神躲閃,不敢直視陳軍的目光,猶豫再三才低聲開口:
“我真不知道具體是誰出面對接……是這邊草原上的大族遺脈,找的我們這些亡命之徒。”
“大族遺脈?” 陳軍眼神驟然一沉,腳下往前踏出半步,“滿人,還是蒙族?”
這話戳中要害,富察身子一僵,嘴唇哆嗦半天,不敢撒謊,也不敢全盤托出。
大黃和鐵頭在旁壓低身子,喉嚨裡發出沉悶的低吼,幽綠的眸子死死鎖著富察,隨時都有撲上來的架勢。
死亡的恐懼再次籠罩全身,富察再也扛不住心理壓力,咬牙坦白:
“是本地滿族大族……赫里氏!”
陳軍眼底寒光一閃,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,只沉聲追問:
“赫里氏?”
“現在改名了,還入了蒙族,叫那順巴圖!”
富察連忙解釋,生怕慢一秒就惹來殺身之禍,
“赫里氏在這片草原上勢力大,之前暗中把持著林場、礦點的路子!”
陳軍聽到那順巴圖幾個字,已經不需要再往下多問,不過赫舍里氏倒是第一次聽說,
“跟我說說這個赫里氏,還有你們這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!”
夜色雪原,林間寒風呼嘯。
聽著富察的講述陳軍心頭怒火越來越旺,原來這個赫里氏,在偽滿時期就是那個傀儡皇帝的鐵桿走狗,準確的說是日本人的走狗!
而富察這這些人就是當初糾結起來的偽皇庭的八旗雜兵,也是留在國內的遺支暗子。
清末清帝退位後,八旗制度瓦解,全國三百多萬旗籍人口,絕大多數並未逃離境外,而是選擇改漢姓、返鄉務農或守著呼倫貝爾草原的牧場、林間獵場,融入平民社會謀生。
真正逃離境外的八旗遺民總數僅數千人,規模有限。
其中,上層宗室王公多攜帶金銀財寶逃往日本、歐美等地,圖謀復辟;呼倫貝爾邊境的部分八旗兵則零散逃往俄國的外貝加爾、海參崴一帶。
多以單身男性為主,在當地金礦做苦工,家眷多留在草原。
彼時草原上的旗人豪門如那順巴圖本支,多采取兩頭下注的策略,表面歸順民國,暗中將子弟、資產轉移至日本、哈爾濱租界,既牢牢掌控著草原上的林場與礦點,也為自己留好了外逃的後路,這也是當時草原旗人豪門的普遍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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