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市的喧囂成了遙遠的背景音，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，緊張地注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、因一個外門弟子而起的、兩位背景深厚的天之驕女的第一次正面交鋒。
鐵牛扛著門，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溜圓，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只覺得頭皮發麻，下意識地往李凡身後縮了縮，嘴裡嘟囔。
“乖乖……比後山那石妖還嚇人……”
李凡夾在中間，更是感覺頭皮都要炸開了！
左邊是萬寶樓少主的商業橄欖枝，右邊是冰山大師姐的“保護性”監管，哪邊都不是省油的燈！
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架在火上兩面翻烤的鹹魚幹，滋滋冒油！
【叮！檢測到高能修羅場！核心矛盾：宿主歸屬權（商業價值歸屬 vs 宗門監管權）！請宿主謹慎發言，避免引火燒身！系統建議：裝死或轉移矛盾！】
系統的提示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急促。
裝死？轉移矛盾？說得輕巧！
李凡心裡哀嚎，臉上卻努力維持著一種混合著無辜、茫然和一點點委屈的複雜表情，眼神在兩個姑奶奶之間小心翼翼地游移。
“蘇師姐……”
李凡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，試圖掙扎一下。
“玄機長老那邊……弟子確實有些誤會需要澄清，但宋少主這邊也是貴客，弟子……”
他想說弟子分身乏術，能不能改天？
“李師兄不必為難。”
宋念搶先一步截住話頭，笑容明媚依舊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既然是蘇師姐要‘看護’你，那自然是以宗門事務為重。不過嘛……”
她話鋒一轉，看向蘇晚，眼神清澈坦蕩。
“蘇師姐，晚晴閣乃你清修之地，我一個外人貿然前去，確實多有不便。但李師兄與我萬寶樓的合作事宜，關係重大，刻不容緩。你看這樣如何？我們就在這霞光閣內，尋一處靜室，耽誤蘇師姐片刻功夫。我萬寶樓的人，就在外面守著，保證絕不打擾蘇師姐清靜，也絕不讓李師兄離開你的視線範圍。如何？”
宋念這一手以退為進玩得漂亮。
她主動退了一步，不要求去晚晴閣，只要求在霞光閣內、在蘇晚眼皮子底下談，既給了蘇晚面子，又表明了她今天必須和李凡談出個結果的決心。
而且，把“關係重大、刻不容緩”的調子先定下，無形中給蘇晚施加了壓力。
蘇晚清冷的眸子看著宋念，沉默了片刻。
她自然聽得出宋念話語裡的機鋒和堅持。
這位萬寶樓少主，並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無害。
“霞光閣乃宗門產業，宋少主是客，自無不可。”
蘇晚終於開口，聲音依舊平淡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“只是，李凡身涉宗門戒律，在玄機長老定論之前，其行為、言論，皆需謹慎。宋少主所謂‘合作’，若涉及宗門隱秘，或有不妥之處，恕我無法坐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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