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陰冷、詭秘的氣息從令牌上隱隱散發出來,讓李凡的手指都有些發僵。
找到了!玄機老狗勾結天機閣的鐵證!
李凡心中狂喜,正要將令牌揣入懷中,令牌中心那兩個“天機”古篆,毫無徵兆地亮起一道極其微弱、幾乎難以察覺的幽光!
緊接著,一個刻意壓低了、卻難掩陰冷和得意的聲音,透過令牌清晰地傳入了李凡的耳中!
“……司徒大人放心!斷念劍的封印節點我已摸清,只待三日後天劍閣按計劃‘發難’,吸引蘇晚和宗門注意,我便能趁機潛入劍冢核心,奪取斷念!屆時,還需大人在外接應,以防那老不死的護山陣靈察覺……”
是玄機子的聲音。
那平日裡道貌岸然、此刻卻充滿了貪婪和諂媚的腔調,李凡絕不會聽錯。
令牌那邊沉默了片刻,一個更加冰冷、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聲音響起,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:
“嗯。玄機,此事若成,天機閣自不會虧待你。記住,斷念劍是關鍵,不容有失。至於那個叫李凡的小蟲子……他身上的異常系統波動,也很有趣。事成之後,把他‘完整’地帶給我。”
這聲音,想必就是那個傳說中的“司徒獠”!
“是!司徒大人!那小畜生跑不了!蘇晚那丫頭把他‘看護’在晚晴閣,正好方便我們一網打盡!”
玄機子語氣狠毒。
“很好。三日後,子時,訊號為憑。”
司徒獠的聲音乾脆利落,隨即令牌上的幽光徹底熄滅,恢復了冰冷死寂的狀態。
資訊量太大!李凡握著冰冷的令牌,如同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!
三日後!天劍閣發難是幌子!
玄機子真正的目標是劍冢裡的斷念劍!
還要把自己和蘇晚一鍋端了獻給司徒獠?
蘇晚要完!雲霞宗要完!他李凡也要完!
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李凡只覺得頭皮發麻,渾身冰冷。
他下意識地就想立刻衝出去,去找蘇晚!
就在他心神劇震,那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掃地聲,毫無預兆地再次在他身後不遠處響起!
李凡猛地一激靈,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,瞬間僵在原地!他艱難地、一寸寸地扭過頭。
昏黃的暮光中,老黃不知何時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幾步之外。
他依舊佝僂著背,低著頭,慢吞吞地掃著地,彷彿從未離開過。
那把禿毛掃帚在他枯瘦的手中,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擦著光滑的墨玉地面。
這一次,老黃沒有哼那古怪的調子。
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,那雙渾濁得如同蒙塵玻璃珠的眼睛,似乎極其短暫地、若有若無地掃過李凡緊握著黑色令牌的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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