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巧妙地避開了直接點明天機閣,卻將“異常事物”、“隱秘組織”的資訊,如同種子般悄然種下。
洛家主事的臉色更加難看。
他當然聽懂了執事的弦外之音。專注於“異常事物”的隱秘組織?
在中墟洲,還能有誰?天機閣!
萬寶樓這是在借他之口,當眾點破沈家處理的東西,是天機閣的“垃圾”。
而且是涉及禁忌領域的垃圾。
這等於是在沈家背後狠狠捅了一刀,還把這把沾血的刀,明晃晃地展示在他們這些頂級勢力面前。
“哼!奇效?怕是引火燒身的禍根!”
洛家主事冷哼一聲,甩袖便走,顯然不想再沾惹這燙手山芋,但眼中的忌憚和那番話造成的影響,已然無法抹去。
周圍的幾位大師和老怪看向那幾塊殘骸的眼神,頓時變得更加複雜。
驚疑、忌憚、探究,還有一絲…難以抑制的研究慾望。
尤其是那位百鍊谷的邋遢老者,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一閃,湊近幾步,鼻子使勁嗅了嗅那殘骸的味道,嘴裡嘟囔著。
“嗯…有股子…金屬燒焦的糊味兒…還混著點…‘剝離’符水的酸氣兒?有點意思…”
角落屏風後,錢小多看得目瞪口呆,壓著嗓子對李凡道。
“凡哥!看到了嗎?殺人誅心啊!宋大小姐這招太狠了!不用我們嚷嚷,讓洛家那老古板自己把天機閣和沈家那點勾當抖摟出來了!這下沈扒皮跳進沉寶湖也洗不清了!”
李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,眼皮都沒抬。
“哦,意料之中。宋扒皮…咳,宋老闆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?賣東西是順便,借刀殺人才是正餐。”
他瞥了一眼外面那些大佬變幻的臉色。
“等著吧,好戲還在後頭。”
果然,當幾位煉器大師的目光終於依依不捨地從天機閣殘骸上移開,重新聚焦到其他“異寶”上時,爭奪的火藥味瞬間濃烈起來。
“深海火種碎片!此物蘊含一絲原始火系法則,對我‘離火神爐’的修復至關重要!宋丫頭,開個價!”
一位脾氣火爆、紅臉膛的煉器大師直接衝到侍立在那邊的執事面前,聲如洪鐘。
“哼,離火道友此言差矣!此火種碎片暴烈難馴,唯有我‘玄冰鍛法’方能中和其戾氣,發揮最大效用!此物,我神工坊志在必得!”
另一位面容清瘦、氣質冰冷的大師毫不相讓。
“兩位稍安勿躁。”
那位醉醺醺的百鍊谷谷主不知何時也溜達了過來,打了個酒嗝,指著火種碎片旁邊一個不起眼的、裝著黑色粉末的小玉瓶。
“要我說,這‘幻彩匿蹤靈材’才是真正的寶貝!嘿嘿,這玩意兒…老頭子我聞著就親切!煉進我那‘千機百變兜’裡,保管連司徒獠那老小子都找不著北!宋家小女娃,這瓶黑粉,多少靈石肯割愛?”
“谷主前輩此言差矣!此靈材對我洛家研製新型‘匿蹤陣盤’意義重大!萬寶樓,此物我河洛洛家願以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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