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躺平,是一種態度。”
“您瞧,樣品我都做好了,成本低廉,量大管飽,口號我都想好了:‘穿上鹹魚衫,躺贏每一天!’‘信凡哥,得過且過!挨最毒的打,躺最平的贏!’絕對風靡中墟洲!”
錢小多唾沫橫飛,越說越激動。
宋念看著那件醜萌醜萌的鹹魚衫,又看看被舉著、一臉崩潰的李凡,再看看廣場上狂熱的人群和那面飄揚的鹹魚旗幟,杏眼中的醋火漸漸被一種更加灼熱的光芒取代——那是屬於奸商的、看到金山在閃閃發光的眼神。
她紅唇邊的笑意加深了,不再是之前的戲謔和酸意,而是一種發現新大陸的、充滿侵略性的興奮。
“獨家授權…鹹魚周邊…”
宋念喃喃自語,目光在李凡和那件鹹魚衫之間來回掃視,最終定格在李凡那張生無可戀的臉上,笑得像只偷到雞的小狐狸。
“臭鹹魚,你這‘無衣教教主’的身份…好像也不是完全沒用嘛。”
李凡:“???”(我有種非常、非常不好的預感!)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金蟾沈氏在中墟洲最奢華的一處據點內,價值不菲的靈玉鎮紙被狠狠摜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沈金算那張保養得宜的胖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,綠豆小眼裡噴射著擇人而噬的怒火。
他面前,幾個負責靈髓貸業務的管事噤若寒蟬,大氣不敢出。
“一個晚上!就一個晚上!”
沈金算咆哮著,唾沫星子噴了管事們一臉。
“城西、城南、城北三個最大的靈髓貸點,庫房被搬空,賬冊被燒燬,打手全部被打斷腿扔在臭水溝裡,誰幹的?啊?誰幹的?”
一個管事戰戰兢兢地回話。
“回…回稟三爺…是…是那些散修…他們…他們自稱‘無衣教’…打著‘劫富濟貧’、‘追隨凡哥’的旗號…人數太多了…根本擋不住…”
“‘無衣教’?‘凡哥’?”
沈金算的聲音陡然拔高,尖利刺耳。
“李凡?又是那條該死的鹹魚。”
他猛地想起白天聚寶城廣場那場鬧劇,那條鹹魚被狂熱的散修高高舉起,那面刺眼的鹹魚旗幟…一股邪火直衝腦門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沈金算怒極反笑,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。
“一條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鹹魚,靠著點裝神弄鬼的把戲,就敢撬我沈家的根基?斷我沈家的財路?真當我沈金算是泥捏的?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對著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不語、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裡的身影吼道。
“司徒大人那邊怎麼說?那條鹹魚身上的‘東西’,還沒剝離出來嗎?老子等不及了,我要他死,立刻,馬上,給我弄死他。”
斗篷人微微抬起頭,兜帽下露出一雙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眼睛,聲音嘶啞如同金屬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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