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將手中的鹹魚徽章拍在旁邊的矮几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明天，萬寶樓旗下所有低端坊市，推出‘鹹魚專櫃’。所有與鹹魚圖騰相關的物品，成本價傾銷，我要讓聚寶城每條街巷，每個散修的衣襟上，都掛著這條鹹魚。我要讓金蟾沈氏和藥王谷的人，一睜眼，看到的全是這翻白眼的死魚，我要讓‘躺平’兩個字，成為紮在他們心頭的刺。”
錢小多聽得熱血沸騰，連連點頭，小算盤打得飛快，已經開始計算成本價傾銷帶來的市場份額衝擊和後續利潤了。
角落裡，墨靈正蹲在地上，緊張地除錯著一個臉盆大小、結構異常複雜精密的濁鐵圓盤。
無數細如髮絲的靈紋在圓盤表面流轉，核心處鑲嵌著幾塊李凡系統報廢的、散發著微弱不穩定靈光的“亂碼水晶”。
她全神貫注，小巧的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，對宋念那番宏大的商業宣言充耳不聞。
“墨…墨靈姑娘，”
鐵牛那鐵塔般的身影挪了過來，小心翼翼地把一個巨大的海碗放在墨靈腳邊，裡面是堆成小山的醬肉和靈米飯，還冒著騰騰熱氣。
“你…你忙一天了，吃點東西吧？俺…俺剛從老張頭那買的，可香了！”
他聲音憨厚，帶著點不好意思。
墨靈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頭埋得更低了，細弱蚊蚋的聲音從垂落的髮絲後傳來。
“謝…謝謝鐵牛哥…放…放著就好…我…我馬上弄完這個節點…”
她纖細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，更加小心地引導著一縷細微的靈力，注入圓盤邊緣一個極其複雜的巢狀符文裡。
鐵牛撓了撓頭，看著墨靈專注的側臉，嘿嘿傻笑了兩聲，又笨拙地退開幾步，不敢打擾。
李凡從獸皮裡抬起半張臉，看著工坊裡這幅“熱火朝天”的景象——宋念在運籌帷幄搞品牌霸權，錢小多在瘋狂計算靈石，墨靈在鼓搗她的“大盾牌”，鐵牛在當人形自走送餐機……只有他，這條真正的鹹魚，捧著系統發的過期丹藥，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。
“我說…”
他有氣無力地開口，試圖刷一下存在感。
“咱們是不是…稍微低調點？沈扒皮白天那眼神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，還有那個天機閣的司徒獠…你們搞這麼大動靜，不是上趕著給人當靶子嗎？”
宋念聞言，轉過頭，紅唇勾起一個危險又迷人的弧度，踱步走到李凡的躺椅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一股淡淡的、帶著侵略性的幽香鑽進李凡的鼻子。
“怕了？李大教主？”
她微微俯身，一縷髮絲垂落，幾乎掃到李凡的鼻尖，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帶著魅惑。
“白天被幾萬人舉著喊萬歲時，怎麼不見你怕？現在想起沈扒皮和司徒獠了？”
她伸出纖纖玉指，輕輕戳了戳李凡的額頭，力道不重，卻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嗔怪。
“鹹魚，有點擔當行不行？火都燒起來了，你還想縮回殼裡？晚了！”
她直起身，環顧工坊，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鐵牛，守好大門。墨靈，你那‘大盾牌’弄好了沒？今晚都給我打起精神，沈扒皮那條瘋狗，絕不會善罷甘休！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宋唸的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