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金算重重哼了一聲，將酒杯頓在案几上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條鹹魚帶著他那什麼狗屁‘無衣教’，還有宋念那個小賤人，騎在我們沈家頭上拉屎？他們今天敢煽動賤民搶我靈髓貸的庫房，明天就敢衝進這聚寶城中心，搶我沈家的金庫。”
“搶？”沈千銖陰柔地笑了笑，手指摩挲著金蟾玉佩光滑的表面。
“爹，他們靠什麼搶？靠那面破鹹魚旗？還是靠那個能讓攻擊打滑的鐵盤子？真正能撬動我們根基的，是他們手裡那批東西，是那‘雜草的祝福’催生出的廉價靈草，還有那個錢小多，像條泥鰍一樣，正利用‘鹹魚’的名頭瘋狂擴張散修市場，擠壓我們沈家掌控的低端渠道。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。
“宋念想用‘鹹魚’符號凝聚人心，用廉價靈草和周邊衝擊市場？想法不錯，可惜，太嫩。她忘了，在這中墟洲，真正掌控著靈草命脈的是誰？是藥王谷，只要掐斷了他們的貨源，斷了他們賴以凝聚人心的廉價靈草供應，那些被煽動起來的散修，就是一盤散沙，‘鹹魚’？沒有草料，鹹魚也得餓死。”
沈金算綠豆小眼一亮：“你是說…”
“藥王谷的孫長老，不是一直對我們沈家‘靈髓貸’在各大藥鋪的推廣份額不太滿意嗎？”
沈千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。
“我們沈家，可以再讓利一成。條件就是，藥王谷立刻停止向萬寶樓旗下所有渠道，以及任何與‘鹹魚’相關的組織或個人，提供包括‘凝露草’、‘地根花’、‘三葉青’在內的所有低階基礎靈草。同時，以藥王谷的名義，聯合幾家大的靈草供應商，全面囤貨，市面上有多少，我們收多少，把基礎靈草的價格，給我炒到天上去。”
他走到巨大的琉璃窗前，俯瞰著聚寶城璀璨的燈火，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“我要讓宋念那點可憐的庫存，三天內消耗殆盡，我要讓那些指望‘鹹魚’帶來便宜靈草的散修，因為買不起高價草而怨聲載道，我要讓‘鹹魚’這塊招牌，從‘救星’變成‘騙子’，釜底抽薪，才是上策，到時候，爹您再動用點手段，稍稍引導一下輿論…”
沈金算臉上的肥肉舒展開來，露出一個猙獰而滿意的笑容。
“好！好一個釜底抽薪！千銖，這事兒交給你去辦，務必給我辦得漂亮，我要讓那條鹹魚和宋念那小賤人，知道得罪我沈家的下場。”
“爹，您就瞧好吧。”沈千銖微微躬身，碧綠的金蟾玉佩在他指間反射出冰冷的光澤。
鹹魚工坊內，氣氛有些凝重。
白天的“教主風波”還未完全平息，夜晚的襲擊又添了一層陰影。
雖然血牙小隊被墨靈那誤打誤撞啟動的“無序之盾”搞得灰頭土臉，自傷潰退，但誰都清楚，沈金算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墨靈依舊抱著膝蓋，縮在角落裡那個濁鐵圓盤旁邊，社恐發作後的餘悸讓她身體時不時還輕微顫抖一下。
鐵牛像個忠誠的門神，抱著他那半扇新找的鐵門，守在工坊破損的大門口，警惕地瞪著外面的黑暗。
宋念坐在她的貴妃榻上，緋紅的裙襬鋪開，臉色卻有些沉凝。
她面前攤開著一份剛剛由萬寶樓緊急送來的情報玉簡。
“沈千銖出手了。”
她纖長的手指敲擊著玉簡光滑的表面，聲音帶著一絲冷意，“聯合藥王谷，以高出市價三成的價格，全面掃貨！”
“聚寶城及周邊三座衛城，所有低階基礎靈草，尤其是‘凝露草’、‘地根花’、‘三葉青’這三種需求量最大的，庫存被他們一掃而空。”
“藥王谷還發了禁令，禁止旗下所有藥鋪和關聯商行向我們供貨。”
錢小多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。
“宋姑娘，我們庫存的靈草最多還能支撐兩天，兩天後，我們‘鹹魚專櫃’承諾的低價靈草就要斷供了。那些剛被煽動起來的散修，要是買不到便宜草…後果不堪設想啊！沈千銖這招太毒了，這是要直接掐死我們的命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