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有效！玉璃眼中猛地爆發出璀璨的神采。她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手中剩餘的草屑，又猛地抬頭看向船上那個正笨拙地勾著海草的人類。他怎麼會知道？
然而，鮫人們不會給她喘息的機會。發現毒素竟然被剋制，它們變得更加焦躁和瘋狂。幾個鮫人同時舉起法珠，口中吟唱起尖銳詭異的歌謠，強大的精神蠱惑力量如同潮水般向玉璃和傀儡船湧來。同時，另外幾個鮫人則身形如同鬼魅般潛入水下，顯然是想從水下發動攻擊，或者破壞傀儡船。
“鐵牛。”李凡急忙喊道，“小心水下。”
“放心吧凡哥。”鐵牛大吼一聲，竟然直接把他那扇大門板往海面上一扔，然後縱身跳了上去，穩穩站在門板上，“看俺的。”
那門板因為材質特殊和麵積夠大，居然真的勉強承載住了他的重量，沒有立刻沉下去。然後，這個猛人就開始了他獨特的划船方式。他掄起那對暗紅色的、隱隱散發著熱力的拳套，對著周圍的海面就是一頓猛砸。每一拳砸下，都激起巨大的水柱和沉悶的巨響。
恐怖的力量穿透海水，將試圖從水下靠近的鮫人震得氣血翻騰，頭暈眼花，不得不狼狽後退。那拳套上附帶的灼熱氣息，甚至將周圍一小片海水都燙得微微發熱，讓習慣陰冷的鮫人極其不適。
“哈哈哈，”鐵牛站在門板上，如同一個狂暴的人形渦輪增壓器，雙拳舞得虎虎生風，硬是靠著一己之力，暫時封鎖了船體周圍的水下空間，“痛快，再來。”
但空中的精神攻擊依舊麻煩。那詭異的鮫人歌謠鑽進腦海，讓李凡一陣頭暈目眩，甚至產生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幻象。玉璃也是眉頭緊蹙，顯然也在努力抵抗這種精神侵蝕。
“媽的！”李凡甩了甩頭，試圖保持清醒，“吵死了。”
他忽然想起系統倉庫裡好像還有一樣東西。他飛快地掏摸起來，很快拿出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兒童玩具的、五彩斑斕的、塑膠感十足的喇叭。
【物品：強制冷笑話開關（擴音喇叭版）】
【效果：對準目標，按下按鈕，將強制其聽取一段源自異世界的、冷到極致的地獄笑話，並有極高機率導致其陷入短暫‘尬住’狀態。】
【備註：冷笑話，也是精神攻擊的一種形式。（自信）】
死馬當活馬醫了。李凡將那滑稽的喇叭對準那幾個正在賣力吟唱蠱惑歌謠的鮫人，狠狠按下了按鈕。
“為什麼海星從來不借錢給貝殼？”一個毫無感情、平鋪直敘的電子合成音，透過喇叭猛地放大，瞬間壓過了鮫人們詭異的歌謠，清晰地傳遍了戰場。
所有鮫人的吟唱戛然而止。它們愣住了，臉上浮現出茫然的表情。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？海星，借錢，貝殼。這跟現在的戰鬥有什麼關係？就連玉璃和正在猛砸水面的鐵牛，動作都下意識地頓了一下，疑惑地看向李凡。
李凡老臉一紅，但還是硬著頭皮等著。
電子音毫無波瀾地公佈了答案。
“因為貝殼老是‘扇’（賒）賬不還啊！”
沉默。死一般的沉默。海風呼呼吹過，只有海浪拍擊的聲音。
下一秒。
“噗嗤！”玉璃第一個沒忍住，雖然趕緊用手捂住了嘴，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已經彎了起來，肩膀微微抖動。這個笑話好冷，但是為什麼有點想笑。
“哈哈哈！”鐵牛反應慢半拍，但聽懂後爆發出一陣洪亮的大笑，“俺懂了，扇貝，賒賬，哈哈哈，凡哥你這笑話好玩。”
而那些鮫人。它們精緻的臉蛋上，先是極致的茫然，然後是某種認知被強行扭曲的困惑，最後集體陷入了某種僵直狀態。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微微張開，似乎大腦正在處理這個完全無法理解的、毫無殺傷力卻又莫名讓人在意、導致思維短路的資訊炸彈。它們的聯合精神歌謠，竟然真的被這個冷到極致的地獄笑話給打斷了。
【叮！‘強制冷笑話開關’效果拔群，目標群體陷入‘集體尬住’狀態，持續時間，十秒。】
就是現在。
“玉璃。”李凡趁機大喊，“動手。”
玉璃瞬間反應過來。雖然不明白那個人類用了什麼詭異手段，但戰機稍縱即逝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蛻鱗的虛弱和那股想笑的衝動，冰藍色的眼眸中寒光暴漲。周身所剩不多的龍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冰晶長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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