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，掌心對準李凡。
暗紅色的資料流從掌心湧出，在空中編織成複雜的網路。網路朝李凡罩來，每一根“線”都在發出尖銳的嘶鳴，那嘶鳴聲中混雜著無數生靈臨終前的哀嚎。
“既然你不肯乖乖歸位。”司徒獠說，“那我就強制回收。”
網路籠罩下來的瞬間，蘇晚動了。
斷念劍的銀光劃破空氣，劍刃斬向資料網路。但劍氣切入網路的瞬間，就被那些暗紅色的資料流“解析”、拆解、吸收。網路甚至反過來纏繞上劍身，沿著劍刃向蘇晚的手臂蔓延。
“斬不斷。”蘇晚皺眉，“這些東西……沒有‘因果’可斬。”
玉璃噴出龍息，淡金色的火焰燒向網路。但火焰觸碰到資料流的瞬間，反而被資料流“格式化”成了純粹的能量，然後被吸收。阿蠻撒出蠱蟲，蠱蟲剛靠近網路就僵直墜落——它們的生命資訊被直接抹除了。
幽夢的魂力絲線，墨靈的傀儡光束，上官語兒的醫道綠光，宋唸的商道靈光……所有人的攻擊都對那網路無效。
網路繼續下落。
距離李凡頭頂只有三尺。
就在這時，系統再次出聲。
【叮！啟動應急協議：核心資料重組！】
【叮！呼叫宿主所有歷史任務獎勵資料……呼叫完成！】
【叮！開始組合：五彩斑斕的黑染料+方向感偏移儀+存在感-1光環+虛假賬本生成器+沈扒皮的悔恨淚水+上古共生菌樣本+永不熄滅的深海火種+……】
系統報出一長串獎勵名稱。
隨著它的聲音，李凡的儲物戒自動開啟，所有那些“雞肋獎勵”全都飛了出來，懸浮在半空中。它們開始發光，開始變形，開始互相融合。
五彩斑斕的黑染料化作一片扭曲的光幕，方向感偏移儀釋放出混亂的波紋，存在感-1光環擴散成透明的力場，虛假賬本生成器吐出無數虛幻的數字，沈扒皮的悔恨淚水蒸發成辛辣的霧氣，上古共生菌樣本裂開湧出綠色菌絲，深海火種燃燒成穩定的熱源……
所有這些看似不相干的東西，在系統的操控下，組合成了一個……無法形容的“裝置”。
那裝置的外形像是一個多面體，每一個面都在展示不同的法則扭曲。它懸浮在李凡頭頂，緩緩旋轉，每一次旋轉都釋放出複雜的波動。
那些波動撞上暗紅色的資料網路。
網路停滯了。
“這是什麼。”司徒獠眯起眼睛。
【“叮！臨時拼湊的‘法則干擾器’，”系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，“雖然粗糙，但足夠擾亂你的資料流了。畢竟……你用的技術，本系統都懂。”】
裝置繼續旋轉。
五彩斑斕的黑光幕讓資料網路“看”不到李凡的位置——網路失去了目標鎖定。方向感偏移儀讓網路的運動軌跡變得混亂——它明明要往下落，卻莫名其妙地往旁邊飄。存在感-1光環讓網路“忘記”自己為什麼要攻擊——它的指令邏輯被幹擾了。
虛假賬本生成器吐出大量虛假資訊，混入資料網路——網路的內部通訊開始出錯。沈扒皮的悔恨淚水霧氣讓網路“情緒化”——它開始猶豫，開始懷疑。上古共生菌的菌絲附著在網路表面，開始“感染”那些資料流——菌絲在嘗試將資料流轉化成生命能量。深海火種提供穩定的能源，維持整個裝置的運轉。
暗紅色的資料網路開始崩解。
一些資料流被菌絲染成綠色，然後脫離網路，化作光點消散。一些資料流被虛假資訊汙染，開始自我衝突、湮滅。還有一些資料流在方向感偏移的影響下，互相纏繞、打結，最後動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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