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符文需要灌注“虛空晶砂”來穩定空間通道,此物更是有價無市。
此外,還有七八種聽都沒聽過的輔材,其名稱和作用,許長生甚至需要對照《逍遙陣錄》和一些雜記古籍,才能勉強猜測一二。
以許長生目前二級高階陣法師的水平,加上手頭材料的嚴重匱乏,想要獨立修復這座深奧複雜的古傳送陣,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別說修復,連完全理解其原理,都還需要漫長的學習和積累。
許長生並未氣餒,只是將這座大陣的詳細結構、破損情況、以及推測所需的修復材料,一一用神識燒錄進一枚空白玉簡中。
這是未來的一個目標,一個方向。
將現場恢復原狀,許長生最後看了一眼這座荒島和殘破的傳送陣,轉身離去。
修復傳送陣的希望暫時落空,許長生心中並無太多失落,反而更加明確了未來在陣法一道上需要努力的方向。
離開無名島後,許長生並未直接返回飛星島,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故地重遊的念頭。
許長生隱匿了氣息,悄然來到了當初初至魁星海時第一個踏足的、那個有著白家凡人家族的珊瑚島。
神識如同無形的微風,拂過整個島嶼。
白家那座熟悉的宅院依舊在,只是多了幾分歲月侵蝕的痕跡。
那位曾經精明強幹的白家族長,如今已是垂垂老矣,白髮蒼蒼,臉上佈滿老年斑,氣息衰微,正獨自在後院一間靜室中盤膝打坐,試圖運轉那粗淺的養生功法,做最後衝擊煉氣期的嘗試,可惜氣血枯敗,希望渺茫。
壽元將盡,不外如是。
他的女兒白芷,記憶中那個活潑靈動的少女,如今已是一位沉穩的婦人,衣著樸素,正在院中耐心教導著三個孩童——兩子一女識字,臉上帶著滿足而平和的笑容。
她已嫁給了島上另一戶家境殷實的人家,相夫教子,過著平靜而安穩的凡俗生活。
看著這一幕凡俗間的生老病死、婚喪嫁娶、血脈延續,許長生心中泛起一絲極淡的波瀾,卻也無太多牽掛。
對白家,當年已了因果,如今他們各有歸宿,便是最好的結果。
離開珊瑚島,許長生又去了星羅島。
星羅島已從當年黑煞教襲擊的創傷中恢復,甚至更加繁華。
藥王宗的分部依舊矗立在原址,丹香隱隱,但鎮守的長老已換成了另一位陌生的金丹中期修士,火龍真人不知所蹤,或許已調回宗門,或許已坐化,世事無常。
妙琴門的分部也在原址重建,樓閣比以往更加精緻雅緻,時有悠揚琴音傳出,雖不復琴清夫人在時的鼎盛與人情味,卻也秩序井然,顯露出新的生機。
魁星宮的分部,依舊是老熟人洪望飛坐鎮。
他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一縷熟悉而強大的神識掃過島內,身形在靜室中微微一頓,但並未有任何動作,也未傳音詢問,只是朝著許長生神識來源的方向,隔著重重建築,微微頷首致意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在星羅島短暫停留後,許長生來到了歸帆城,這座凡俗與低階修士混雜、充滿煙火氣的港口城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