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瀾聖主聞言,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動作之大,連座椅都向後滑了半尺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九山真君和幾位長老同時一愣,紛紛抬頭看著他,眼中滿是驚訝和疑惑。
他們跟了天瀾聖主這麼多年,從未見他如此失態過。
天瀾聖主沒有解釋什麼,只是聲音低沉而急促地說了一句:“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,你們且看好聖地。”
說完,他大步走出殿外,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外的陽光中。
幾位長老面面相覷,有人低聲問道:“聖主這是怎麼了?什麼事這麼急?”
九山真君坐在角落裡,目光微微閃動,若有所思。
他早已得知天瀾聖主最近在暗中打探失蹤已久的化神老祖的下落,想要借那位老祖之手,找木長生一雪前恥。
如今看他這副反應,難道是...已經有所收穫了?
...
天瀾聖主一路疾馳,遁光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白色軌跡。
他沒有帶任何人,連傳訊符都暫時關閉,隻身一人向著靈霧島東南方向飛去。
海風在耳邊呼嘯,他的速度比平時還要快上幾分,如同有什麼東西在身後追趕著他。
黑蠍島是南離萬島東南海域一座不起眼的小島,島上多黑石、少草木,常年籠罩著一層淡薄的海霧,平日裡連路過的漁船都很少靠岸。
島上有一座不知建於何年的破廟,廟頂已經塌了大半,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和藤蔓,只有院中一口早已乾涸的池塘還留著當年的輪廓,池底積著一層淺水,水面上浮著幾片枯葉,幾尾瘦小的鯉魚正在那淺淺的渾水中緩緩遊動。
天瀾聖主落在破廟前時,石鋒正站在廟門外等候。
見他到來,石鋒連忙上前半步,壓低聲音道:“聖主,就在裡面。”
“屬下一直在遠處觀察,不敢驚動。”
天瀾聖主點了點頭,沒有多言,抬步走進了破廟。
廟內光線昏暗,塵土和蛛網交織在一起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。
一位穿著破舊灰袍的老者正蹲在院中那口乾涸的池塘邊,雙手撐在膝蓋上,歪著頭,痴痴地盯著水中那幾尾瘦小的鯉魚,嘴角掛著一絲不明所以的笑容,彷彿在看什麼極有趣的東西。
他頭髮花白凌亂,面容枯瘦,眼神渙散,口中不時發出含糊的低笑,像是一個已經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。
但天瀾聖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,身體卻猛地一震。
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是激動,是遲疑,是某種壓抑了許久的釋然。
他緩緩走上前,在那老者身後跪下,聲音沙啞而低沉:“弟子南明曜,拜見老祖。”
老者沒有回頭,依然痴痴地盯著池塘中的鯉魚,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你看...那條魚...又游回來了...”
他指了指水面上一條緩緩擺尾的鯉魚,笑得像個孩子。
天瀾聖主沒有動,依然跪在原地,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哽咽:“老祖,天瀾聖地...快要撐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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