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海島一戰、天瀾聖鼎被奪、封元困仙陣陣盤被迫交出、幾位元嬰長老被當作俘虜交易、木長生的崛起、以及如今整個天瀾海都在魁星海的陰影下抬不起頭來。
他沒有修飾詞藻,沒有誇大其詞,只是平鋪直敘地將那些事實一一陳述出來,如同在彙報一件公事,但聲音中卻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疲憊。
老者盯著池塘的目光微微一頓,手指停在膝蓋上,像是在辨認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收回目光,轉過頭來,渾濁的雙眼慢慢聚焦,落在了天瀾聖主身上。
他看了很久,像是在辨認這個跪著的人是誰,又像是在拼湊記憶中那些早已模糊的碎片。
然後他站起身來,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,聲音沙啞而平靜:“你方才說...誰?”
天瀾聖主抬起頭,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:“木長生。”
“一個不到四百歲的元嬰後期修士。”
“他以一敵二,奪了聖地的天瀾聖鼎,還從我手中搶走了封元困仙陣的陣盤。”
老者沉默了片刻,低頭看了看池塘中那幾尾還在緩慢遊動的鯉魚,又抬頭望了望遠處的天際,目光漸漸從渙散變得清晰。
他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塵,聲音比之前沉穩了許多:“幾百年沒有出手,看來世人已經忘了我的威名。”
他頓了頓,“雖然老夫壽元所剩不多,但出手一次,還是可以的。”
天瀾聖主跪在地上,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,聲音都變得有些哽咽:“多謝老祖。”
他低下頭,眼中重新燃起了光。
石鋒站在遠處,望著廟門口那道蒼老的身影,內心激動地低下了頭。
他心中清楚,從這一刻起,南離萬島的天,恐怕又要變了。
...
此時在雷鳴島,許長生已經命人在庭院的石桌上備好了靈茶。
茶香嫋嫋升起,在午後的陽光中化作一縷淡白色的霧氣,緩緩消散。
他給千星子、鄭朝和無涯子三人各自傳了一道訊息,請他們來庭院一聚。
不多時,三人便聯袂而至,落座後,各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落在許長生身上。
千星子放下茶杯,率先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:“木道友此番召集我等前來,莫非是打算離開南離萬島,返回蒼梧大陸,特意向我等告別?”
許長生擺了擺手:“並非如此。”
“我目前在南離萬島還有兩件事要做,做完之後才會離去。”
千星子好奇地問:“哪兩件事?”
許長生道:“第一件事,我想再探一次星墟秘境。”
鄭朝聞言,眉頭微皺:“星墟秘境乃是上古宗門星辰閣的遺址,雖然機緣眾多,但只能容納金丹之下的修士進入,金丹之上的修士容易引來禁制絞殺。”
“且目前距離開啟之日還有十六年之久,以木兄目前的修為,短時間想要進入,恐怕並非易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