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生這一次被化神老祖主動邀請參加論道大會,雖然心裡已經有所準備,但當松鶴道人當面說出“老祖要見你”時,他還是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,放下茶杯問道:“島主,太玄子前輩找我,不知是何事?”
松鶴道人搖了搖頭,神色如常:“這我便不知道了,許道友乃是數千年來第一位被太玄子老祖主動點名邀請的外來之人。”
“或許老祖是見你後起之秀,想要指點一番,也有可能是有別的事。”
“不知許道友是否願意前往?”
許長生站起身來,語氣沒有絲毫猶豫:“島主說笑了。”
“既然是太玄子前輩親自邀請,晚輩豈有拒絕的道理?”
松鶴道人笑著點了點頭,目光中帶著幾分滿意:“那好,今日夜色已深,你先在此歇息一夜,明日一早我帶你去太玄峰拜訪老祖。”
許長生拱手道:“聽從島主安排。”
松鶴道人喚來童子,帶許長生去了旁邊的一座廂房安歇。
廂房不大,陳設簡潔,但窗外的竹影在月光下搖曳,隱約能聽到遠處海浪拍擊崖壁的聲響,倒是一處難得的靜謐所在。
許長生在蒲團上盤膝坐下,沒有急著入睡,而是在心裡將蓬萊仙島一行從頭到尾過了一遍。
論道大會上眾人的反應、松鶴道人透露的資訊、以及那位從未謀面的化神老祖為何偏偏選中了他,每一個環節都讓他覺得此行並非單純的論道交流那麼簡單。
但他沒有繼續深想,只是閉目調息了一夜。
第二日清晨,松鶴道人便親自來到廂房門外,輕輕叩了叩門:“許道友,昨夜歇息得如何?”
許長生推開門,拱手道:“此處環境清幽,甚好。”
兩人在院中飲了一些露水,松鶴道人便帶著許長生出了居所,朝著蓬萊仙島中央那座最高的山峰飛去。
那座山峰在蓬萊仙島的各處都能遠遠望見,但從未有人真正靠近過。
整座山峰終年被一層濃密的白色雲霧籠罩,無論從哪個方向看去,都只能隱約看到一道模糊的輪廓,像是被刻意隱藏起來的。
隨著兩人靠近,許長生的身形明顯沉了幾分,像是進了一片無形的泥沼之中。
兩人落在了山腳之下。
許長生低頭看了一眼腳下,又抬頭望向那座被雲霧覆蓋的山峰:“禁空法陣?”
松鶴道人帶著幾分歉意點了點頭:“整座太玄峰都被設了禁制,無法飛行。”
“任何人前去拜訪太玄子老祖,都只能步行上山。”
“辛苦許道友了。”
“不礙事。”
許長生搖了搖頭,抬腳跟了上去。
兩人踏入雲霧的瞬間,那些濃密的白霧如同活物一般,主動朝兩側分開,現出一條向上通行的山道。
路面由青石板鋪成,不寬,僅容兩人並肩而行,兩側的霧氣在走過之後又緩緩合攏,像是一道緩緩閉合的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