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生走了一陣,側頭看向松鶴道人:“島主,晚輩對太玄子前輩知之甚少。”
“不知前輩能否介紹一番,也好讓晚輩心中有些準備,免得見面時言語衝撞,反而失了禮數。”
松鶴道人聞言,腳步微微頓了一下,隨即笑道:“老祖十分低調,哪怕是島內的一些元嬰修士,都很少知曉他的來歷。”
“不過許道友既然是老祖親自邀請的客人,告訴你倒也無妨。”
他沉吟了片刻,像是在梳理思緒,然後才開口:“老祖是九千六百年前成就化神的。”
許長生腳步微微一滯。
九千六百年——這個數字遠超尋常人族化神初期修士的壽元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地聽松鶴道人繼續講下去。
“不過在成道之前,太玄子老祖的資質並不出眾,只是最普通的三靈根。”
松鶴道人說到這裡,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,“年輕時由於踏實能幹,就被派去打掃藏書閣,在那裡一待就是八百多年。”
許長生心中微微一動。
他比誰都清楚,像太玄子這樣資質平庸卻能在藏書閣中靜心八百年的修士,往往有著比那些天才修士更加堅韌的心性和更加漫長的積累。
而這樣的人一旦突破,根基往往比尋常修士更加紮實。
“然而萬年前,天地異變,靈氣開始衰竭,各大上古宗門的化神修士相繼離去。”
“我蓬萊仙島也不例外,原本有三位化神修士和大批天賦出眾的核心弟子,伴隨著最後一位化神老祖帶著弟子離去,留在島上的都是一些資質較為平庸之輩。”
“太玄子老祖便是那時留下的,那時他還只是元嬰中期,在一眾長老中並不起眼。”
松鶴道人的目光微微沉了幾分:“然而伴隨頂尖戰力離去,外界仍舊有著一批尚未離去的化神。”
“這些人中有的是沒有背景、修為又不夠飛昇的,只得留下;也有一些因為種種原因主動留下的。”
“而沒有化神坐鎮的蓬萊仙島,無疑成了他們眼中的香餑餑。”
“最初幾百年,他們還只是在外界爭奪其他上古宗門留下的資源,當爭奪得差不多了,就把目光投向了我蓬萊仙島,甚至數次發起試探性進攻。”
“然而就在一次最危險的防禦中,太玄子老祖赫然成就化神,只用一招便重傷了其中一位名為清微子的化神修士,驚退了那群覬覦仙島的化神修士。”
許長生聽到“清微子”三個字時,腳下微微一頓。
北武真君的師尊便是此人,萬年前曾覬覦過蓬萊仙島,最終被太玄子一招重傷退走,這倒是他從未聽說的舊事。
他沒有打斷松鶴道人,只是默默將這個資訊記在了心裡。
“幸好太玄子老祖橫空出世,否則蓬萊仙島也未必能延續至今。”
松鶴道人說到這裡,語氣中帶著幾分由衷的敬重,“他老人家以三靈根之身突破化神,必然是有大智慧、大毅力的。”
許長生點了點頭:“太玄子前輩成道已久,不知他老人家,如今是何境界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