蠻荒聖祖聞言,便將烏顏的這番話原樣轉述給了映象分身。
然而映象分身依舊沒有任何反應,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般。
蠻荒聖祖又去勸了幾次,每一次都帶著幾分看似真誠的苦口婆心,但每一次都只能看到那張蒼白而沉默的臉。
半年時間轉瞬即逝,映象分身始終沒有鬆口。
這一日,烏顏終於親自來到了血魂河底。
他站在映象分身面前,臉上的玩味已經消失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耐煩的冷意:“許長生,本少給過你多次機會了。”
“既然你始終冥頑不靈,那就別怪本少不客氣了。”
他抬手取出一杆黑色魔幡,幡面上繡滿了細密的血色符文,散發著一股陰冷而沉重的氣息。
幡面在觸及映象分身的瞬間便如同活物般鋪展開來,將映象分身整個籠罩其中,無數細密的魔氣如同蛆蟲般滲入他的皮膚、經脈和識海之中,開始緩慢而持續地改造著他的肉身和神魂,試圖將其煉製成一具聽話的傀儡。
映象分身的表情變得更加痛苦,軀體也在微微顫抖,彷彿正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折磨。
許長生的本體在乾坤戒中睜開眼,望向那杆魔幡,仔細觀察了數日之後,便大致摸清了它的底細。
這杆魔幡雖然品階不低,但煉化的速度卻並不快。
以烏顏目前催動的力度來看,想要將映象分身徹底煉製成聽話的傀儡,至少也需要二三十年之久。
而這段時間,足夠他煉化不少靈陽丹。
到時候只要本體突破元嬰圓滿,實力至少能提升數倍,再配合手中的諸多底牌,脫困的把握將會成倍增加。
唯一讓他心中略微不安的是,他離開青木劍宗已經這麼久了,始終沒有傳回任何音訊,不知道正道盟會不會因此生出什麼變故。
而遠在數萬裡之外的青木劍宗,雲瑤仙子、李素梅和林芸兒三女確實已經坐不住了。
許長生離開時說過此行只是探索魔淵,花不了多少時間,但如今已經過去了快一年,卻沒有任何訊息傳回。
雲瑤仙子最終找到青木老祖,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:“青木道友,夫君此去魔淵已有數年之久,始終沒有音訊。”
“能否派人前去魔淵附近打探一番?”
青木老祖聞言苦笑了一聲:“魔淵兇險,元嬰以下的修士靠近便是送死,就算元嬰修士也不敢輕易深入。”
“不過盟主曾在宗門留下一盞魂燈,老夫先帶你們去看看魂燈的狀態再做定奪。”
他引著三女來到宗門深處那座專門供奉魂燈的密室。
許長生的魂燈被擺放在最上層的中央位置,燈火溫潤而穩定,沒有絲毫搖曳虛弱的跡象,顯然他的生命和神魂都處於完好的狀態。
青木老祖指著那盞燈道:“看來盟主如今並未遇到太大的危險。”
雲瑤仙子雖然稍稍鬆了一口氣,但眉間的憂慮並未完全散去:“話雖如此,夫君遲遲未歸,終究讓人放心不下。”
“不知青木道友可有辦法打探一下他的下落?”
青木老祖沉吟了片刻:“盟主離開前曾說過,這次魔淵之行的發起者乃是北武真君的師尊清微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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