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老祖聽完,面色先是一沉,隨即又皺緊了眉頭:“不應該啊。”
“老夫來之前特意檢視過盟主的魂燈,燈火依舊完好無損,沒有絲毫虛弱的跡象。”
北武真君聞言,臉上那份惋惜之情微微僵了一瞬,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:“有兩種可能。”
“一是許盟主等人被魔族高手鎮壓,並未隕落;二是他們...已經投靠了魔族。”
他的語氣在“投靠”二字上微微加重了一些。
青木老祖幾乎是脫口而出:“絕無可能!老夫與盟主相交多年,深知他的為人。”
“他不可能受制於人,更不可能向魔族低頭。”
北武真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語氣不冷不熱:“性命當前,道義又值幾何?”
“況且這對正道盟來說也未必全是壞事。”
“魔界既然重新派了高手降臨人界,說不準不久之後人界就會再次爆發魔禍。”
“若是許長生真的投靠了魔族,那些魔物看在他的面子上,或許不會太過為難正道盟。”
青木老祖苦笑了一聲:“多謝真君如實相告。”
“不過老夫依舊不信盟主會臣服魔族。”
北武真君站起身,語氣帶著幾分送客的意味:“言盡於此。”
“青木道友若沒有其他事,便可先回正道盟處理事務了。”
青木老祖抱了抱拳,轉身走出了庭院。
他走出院門時,正好與迎面走來的北武聖主擦肩而過。
北武聖主微微頷首致意,目光平靜,只是那平靜中似乎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。
青木老祖沒有多想,打了聲招呼後,快步離開了北武聖地,踏上了返回青木劍宗的路途。
庭院中,北武聖主目送青木老祖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盡頭,才轉身看向那位依舊坐在石桌旁的“北武真君”。
他沉默了片刻,最終開口時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苦澀:“我該稱你師尊,還是師祖?”
北武真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不過依舊沒有抬頭:“看來你已經知道了。”
北武聖主緩緩道:“我與師尊朝夕相處多年,他的氣息我還能分辨得出來。”
“你雖然用著他的皮囊,但那股氣息...終究不同。”
北武真君放下茶杯,終於抬起頭來。
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語氣沒有任何起伏:“老夫在魔淵中的肉身被毀,只好暫時借用一下這具軀體來恢復傷勢。”
“況且若非老夫庇護,北武那小子早就隕落了,豈能活到三千歲?”
“他的命本就是老夫的,如今收回來,難道不合理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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