屆時,他這巡按御史也做到頭了!
只是這片刻之間,攻守易形,主動權竟奇蹟般地回到了他的手中!
他再也不必懼怕劉誠的“風聞奏事”!
周文淵緩緩坐直了身體,看向劉誠和趙德海的目光,不再有之前的絕望與憤怒,反而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嘲諷和看戲般的憐憫。
“劉大人,董安董大人來不了了,是否需要我再重新寫一份名單?”
這挑釁的的話語,在趙德海耳中格外刺耳。
然而,他面前的劉誠不僅沒有接話,卻是失魂落魄地後退一步,竟有些踉蹌地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他忍不住上前低聲問道:“大人,這其中莫非有什麼蹊蹺?”
劉誠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問話,只是兀自苦笑兩聲,那笑聲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:
“是哪裡遺漏了?是哪裡?”
他回想到,剛剛走出公安縣縣學,方言給縣學送的那車紙。
劉誠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是那個時候嗎?
如果是他,他來破自己定下的局,他就不止給董安一人送紙。要送,就要把所有教諭都送到位。
這樣,就完成了破局。
方言定然是如此打算的。
“這一局,居然就這樣被反轉了,敗了……”
“敗了?”趙德海如遭雷擊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大人,這……這府試還沒開始啊!”
“我們除了董安,還有其他教諭啊。”
“再逼周文淵他再寫一份任書就是了!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怎麼就敗了呢?”
他完全無法理解,明明剛才還勝券在握,逼得周文淵低頭改寫名單,怎麼轉眼之間,就滿盤皆輸?
這敗仗來得如此突兀,如此莫名其妙!
劉誠沒有理會他,只是緩緩站起身,腳步有些緩慢地走向門外。
他臉上的震驚與慌亂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了悟。
如果他是方言,現在那些紙張,恐怕已經送到所有縣的教諭的手中。
只要那些教諭全部退出,他劉誠便是被擊中了軟肋,已經沒有時間去佈局了!
如今周文淵知道了自己的目的,想要再來一次,簡直就是痴人說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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