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,此事關乎一樁大生意,需得與許夫人當面詳談。”
劉睿癟了癟嘴,雖不情願,還是耷拉著腦袋,有氣無力地在前面引路:“好吧……方兄,李兄,這邊請。”
來到客廳,許夫人早已得了通傳,端坐主位。
見到方言和李焱,她立刻起身,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說道:“方公子,李公子大駕光臨,真是蓬蓽生輝,快請上座。”
態度之客氣,比對自家兒子不知好了多少倍。
劉睿在一旁看著自家老孃對方言那和顏悅色的模樣,再想起時常對自己橫眉豎眼的樣子,心裡更是酸溜溜的,感覺自己像是撿來的。
眾人落座,寒暄幾句後,方言便說出了自己的目的:“許夫人,晚輩今日冒昧來訪,是想詢問府上桑麻的產出情況。”
許氏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劉家確實田產眾多,桑麻亦是重要出產,但這等具體事務,向來是她家管家打理。
方言一個外人,又是科舉士子,江陵商會的大東家,怎會突然關心起這個?
“不瞞方公子,家中確有不少桑田麻園,不知方公子問此是何用意?”
“晚輩欲大量收購,不僅是貴府的,若能牽線,江陵府乃至周邊州縣出產的桑麻,晚輩都願按市價收購。”
方言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許氏更加疑惑:“大量收購?方公子這是要……”
“與武昌白家,在成衣行業,一較高下。”方言直接道出了目的。
“什麼?”
許氏聞言,手中的團扇更是被她捏的差點變了形。
隨即眉頭微蹙,語氣帶上了幾分規勸之意。
“方公子,非是老身長他人志氣。”
“那白家在武昌經營成衣百年,樹大根深,早已盤根錯節,深入人心。”
“公子雖有經天緯地之才,江陵商會也實力雄厚,但貿然進入一個全新且陌生的行當,與這等百年老號正面交鋒,恐非明智之舉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。
“況且,即便公子有足夠的原料,武昌周邊的織娘也幾乎與白家簽有長契,公子去了,恐怕連人手都招募不齊。”
一旁的李焱也暗自點頭。
許夫人說的話是實實在在的道理。
然而,方言只是淡然一笑,彷彿許氏說的那些困難都不值一提。
“許夫人的關切,晚輩心領了。”
“不過,晚輩既然敢做,自有幾分把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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