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鐘。
一架從上jing飛來的專機降落在虹橋國際機場。
過了一會,只見一位面色凝重而又嚴肅的耄耋老者在警衛的攙扶下緩緩走出,而在停機坪不遠處站著幾個人,領頭的一個精神昂揚,氣度頗為不凡。
如果有滬海體制內的人在這看到他一定會恭敬的叫一聲,林主任。
滬海市委接待辦主任林楊。
“柳老,歡迎您來我們滬海,我是市委接待辦主任林楊,範書記讓我來機場接機,並負責為您安排相關事宜。”
林楊的語氣畢恭畢敬,在外面都是別人這麼對他,低頭哈腰,笑臉逢迎,可現在面對眼前的這個老者,他有的不單單是恭敬,還有仰望。
在政壇上,柳振邦絕對算得上是一座高山。
“麻煩了。”
柳振邦淡淡的說道。
“您客氣了柳老,都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林楊臉上掛著笑容,“範書記在市委恭候您呢。”
“好,我們現在去市委。”
柳振邦沒有急著去見自己的孫子,反正孫子就在那裡,不會跑,既然到了滬海,肯定是要先見見地頭龍。
沒錯,就是地頭龍,地頭蛇不足以貼合範立民的身份。
因為他現在這個位置是真有可能化龍的。
一路上,柳振邦都沒說話,臉色始終低沉,林楊也識趣的沒有去打擾,他知道柳振邦是為何事而來,孫子涉嫌強暴被抓,作為爺爺心情有多糟糕可想而知。
範立民給他的指示是做好老同志的接待工作,並未特別叮囑什麼,既然如此,他也不要自作聰明的做額外動作,免得哪句話惹得柳振邦不高興。
三十分鐘後。
他們乘坐的車剛剛開進市委大院,範立民的秘書祁英傑就迎了上來。
別看他只是個秘書,在範立民面前,你叫他祁秘書,他不挑你理,可是出了那間辦公室,你再叫他祁秘書,呵呵,怎麼說呢,倒是也沒錯,就是有點太不懂事了。
作為範立民的貼身大秘,他放的糖未必甜,但是添的醋一定酸。
簡單來說,他或許不能幫你在範立民面前成事,但他可以讓你在範立民面前成不了事。
這就是領導秘書的牛逼之處。
“柳老,您一路辛苦了,範書記在辦公室裡等您,麻煩您跟我上樓。”
範立民沒有親自下來迎接柳振邦,只是推掉了晚上的一個會,在辦公室裡等候柳振邦的到來。
這倒不是他架子大,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部級省委書記,那他肯定會下來迎接柳振邦,畢竟柳振邦曾經的身份在那擺著呢。
可他不是部級,他是國級,那就不適合親自下來迎接了,因為沒這樣的規矩,柳振邦又不是沒退,如果沒退的話,他早就到機場去接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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