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季雪涵突然接過話茬,“國棟,我把醜話說在前頭,就算老爺子用這件事逼我,我也不可能妥協,我知道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,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不怪你,但是我只想我的兒活著。”
“雪涵,你看你說的什麼話,我難道不想承書好好的嗎?”
柳國棟眉頭一沉道。
“你身上壓著很多東西,不得不去考慮,我一個女人沒有什麼顧忌的,承書就是我的命,老爺子想用當年的事逼我低頭,那他想錯了。”
季雪涵語氣中充斥著決然。
“媽,還是您最疼我。”
柳承書眼中泛起了淚花,季雪涵看到了趕忙給他把眼淚擦掉,“傻孩子,你是媽的心頭肉,媽不疼你疼誰。”
“我姐呢?她會來看我嗎?我想見見我姐。”
柳承書口中的“我姐”正是柳承妍,他的親姐姐。
“她明天過來。”
季雪涵給柳國棟生了兩個孩子,一男一女,男的就是柳承書,女的就是柳承妍。
柳承妍是柳家年輕一代足以跟柳承乾媲美的人,若不是女子之身,柳家完全可以將政治資源和希望放在她身上,可惜女人就是女人,無論嫁人與否,都不可能再出個武則天。
“好。”
柳承書露出了一個笑容,只是這個笑容中有一絲季雪涵難以讀懂的堅定。
“承書,你在裡面缺不缺錢啊,有沒有人打你?我聽說這些地方都很亂。”
“沒有媽,你別擔心了。”
“……”
眼瞅著十五分鐘的會面就要結束了,柳承書突然對著季雪涵說道,“媽,你去外面叫一下管教,問問他能不能讓我們在這裡合張影。”
“好,你等著啊承書,媽這就去給你問問。”
望著季雪涵離去的背影,柳承書悵然若失,眼神中透著難以言喻的悲傷。
“爸,請你回去告訴爺爺,我可以答應他說的事,但他絕對不能將母親當年的事情抖落出來,絕對不能。”
柳承書故意將季雪涵支走就是為了說這句話,他不想讓母親聽到。
“承書,你恨我嗎?”
對於柳承書的決定,柳國棟似乎並不感到意外,彷彿這才是理所應當的。
“我能理解你和爺爺的做法,在你們心裡,柳家的利益是最大的,親情只能排第二,但你不該跟爺爺一起拿媽當年的事來綁架我。”
柳承書看著柳國棟說道,“你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,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,你只是個合格的兒子,媽當年的事是她心裡的一個痛,那不是她的錯,我希望從此之後你們都不要再提起。”
“這次,因我而起的麻煩,我會自己擦屁股,告訴爺爺,我不怪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