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一把好牌,硬生生被皮行風打爛了。
現在的南方糧油透過其正常的生產經營是賺錢的不假,可是並不盈利,因為公司擴張欠下了太多的債務,其中大頭就是銀行貸款和融資公司的貸款。
公司的淨利潤根本不夠償還貸款的利息,這就導致窟窿越來越大,處境岌岌可危。
但拋開那些債務利息不談,南方糧油絕對算得上是優質資產。
如果能抄底,吞併,那他的金食糧油肯定能一躍成為廣深乃至全國最大的糧油企業。
他的想法是很好,奈何就是沒錢。
因為南方糧油的債務是個拋不開的東西,沒有大筆的錢給南方糧油輸血,抄底南方糧油就是拿錢往水裡扔。
“我們可以向銀行貸款啊金總。”孫凱道。
“最近銀行大幅度收緊了對我們大豆企業的貸款,估計是省裡意識到了有企業抵押全部身家貸款去簽訂大豆期貨訂單。”
金鵬飛深吸了一口氣說道,“我有種強烈的預感,此次美大豆減產事件會給我們廣深與大豆相關的企業來一次大洗牌,一旦徐省長的猜測一語成讖,那些押上一切的企業就全完了。”
上次的酒會,陳潤和邱俊明都說押上了全部,當時他就覺得這兩個人太激進了。
這已經不是為了保企業的原材料供應了,而是在賭博,賭未來一到三年,大豆價格居高不下,他們好從中賺取差價。
這是暴利,但也是走鋼絲。
“金總,最近幾天國際大豆市場的價格雖然漲得沒那麼厲害了,可是依舊有上漲的趨勢,我們是不是要再追加一些期貨訂單?”
金鵬飛搖了搖頭,眼中盡是堅定之色,“不加!”
頓了頓,他又認真的對著孫凱說道,“不但不加,現在就把咱們手裡的大豆期貨丟擲去。”
前段時間為了風險對沖,金鵬飛也透過外省的大豆企業代理,簽訂了一些大豆期貨訂單,不多,也就勉強能維持金食糧油名下三家糧油生產企業三個月的基本生產。
再多他怕被割韭菜。
如果這真是美政府的一場陰謀,他被割這麼一點,雖然有點肉疼,但勉強可以承受,至少不至於傾家蕩產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他越來越覺得省裡的判斷極有可能是正確的,所以他不想再持有那些期貨訂單了。
趁著現在大把的人接盤,他丟擲去還能賺一點呢。
“啊?”
孫凱一驚道,“金總,拋了這些期貨訂單,萬一政府突然斷了對我們的大豆供應怎麼辦?這些訂單是兜底的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怎麼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?”
“直覺告訴我,現在跑還來得及,再不跑就要被人連根拔起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