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還有一絲清明意識,樂安目光飛快掃過不遠處的人群。
只見金述正被幾位戎勒貴族簇擁著,手中端著與她同色的酒碗,一碗接一碗仰頭飲下,眼神似乎也有些渙散迷離。
看到這一幕,樂安的心臟砰砰直跳,愈發慌亂。
只覺得臉頰發燙,渾身的燥熱感越來越強烈,理智也一點點被蠶食。
她拼命甩了甩被兩邊女子緊攥的雙手,可那兩人像是刻意擒著她,任憑她如何掙扎都不肯鬆開。
樂安無奈抬眸朝兩邊望去,只見那兩個女子臉上雖帶著笑意,眼神卻異常冰冷,已不現剛才沉醉歌舞的模樣,明明白白地盯著她,不讓她脫身。
她狠狠咬了咬下唇,藉著刺破唇瓣的尖銳痛楚,撐著維持一絲清醒。
可那股洶湧的情慾,卻伴著血氣的腥甜,惹得內心愈發狂熱,讓她呼吸急促起來。
似乎有股股火焰,在體內燃燒,身體陷入了炙熱虛空,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。
她努力睜眼,抬眸望向主位的方向。
呼稚斜正端著酒碗,慢悠悠地飲著,視線卻陰鷙地直勾勾望著她這邊。
那眼底泛著的冷笑,似乎在說他雖表面答應了春日婚期,心裡卻始終擔心夜長夢多,怕她中途反悔。
於是藉著寒歲祭薪火大會的混亂,暗中下藥,讓她與金述生米煮成熟飯。
便可直接斷了她反悔的可能,也讓這場聯姻板上釘釘,她這枚籌碼便牢牢握在了呼稚斜手中。
樂安心中急怒交加,可藥物已侵蝕神智,喉嚨發緊,發出的聲音不由地輕柔迷茫。
“呼……放……開……放開……我……”
她想呼救,想掙脫,可四肢軟得像沒了骨頭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忽地,她的身體一輕,好似騰空一般。
身邊的兩名女子面露深沉,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,強行拖著她遠離喧鬧的人群。
樂安儘管咬緊牙關,卻已渾身毫無力氣,只能虛眯著沉重的眼皮,渙散地搜尋著霍蕪的身影。
可眸中映著的,只有無比混亂晃動的篝火光影,視線被沉浸在歌舞狂歡中的人潮遮擋。
耳畔的歡歌笑語,舞伐叮噹漸漸遠去,只剩下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。
她們帶著她,一步步朝著未知的黑暗而去。
不知多久,樂安身體被安置在一鋪著厚獸皮的床榻之上。
她意識模糊地癱軟躺倒,神情恍惚間,感覺到身上的衣物被不留情的扯開。
一時紅色長袍被脫去,腰間的腰帶被解開,顯現玉體晶瑩飽滿,再淺淺覆蓋上一毛毯。
清涼的空氣觸碰到滾燙的肌膚,惹得她激起一陣戰慄,那股燥熱卻是愈發難耐。
就在這時,氈簾被掀開,酒氣與那熟悉的氣息隨風灌入,氣息似是金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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