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安因疼痛有些鬱悶,聽到金述竟然笑了出來,還笑得這麼大聲,不悅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大家都這樣了,你還笑的出!你倒是會苦中作樂……”
她撇撇嘴,語氣裡滿是嗔怪。
金述聽到她調侃的抱怨,笑聲漸漸收住。
他再次看向樂安時,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,是一種他自己都未理清的,莫名的情愫在悄然交織。
他不由自主地放緩起語氣,沒了往日的倨傲,溫聲說著。
“梁三小姐,今日多謝你…… 你有何想要的,我只要可以,就一定答應你。”
樂安見他突然變得如此正經,那炙熱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,不禁臉頰微微一熱,連忙擺了擺手,好像要撇清什麼似的。
“額……不用不用,我幫你,也是為了我自己,畢竟你不能死在覲朝罷了……”
她抬眸看向金述,眼神堅定,這話既是事實,也的確是她的初衷。
金述看著她認真的模樣,嘴角淺淺勾了勾,便沒再繼續說什麼。
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安靜下來,只剩下洞穴外風雪偶爾傳來的呼嘯和簌簌聲。
漸漸的,天開始矇矇亮,洞穴裡的光線也明亮了許多。
蘇合也帶著隊伍,根據金述一路留的暗記找了過來,趕忙救走了兩人。
他們一路馬車疾馳,朝著曲原郡官方驛站趕去。
期間金述與蘇合交代著些什麼,大概是對北慕殺手的調查之類。
樂安也無心再去理會,這個雪夜經歷的驚心動魄,早已讓她身心交瘁,疲憊不已,不知不覺便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金述轉頭便看到了樂安安穩的睡顏。
她面色潮紅,眼睫微微顫動,下巴還殘留著他噴濺的血跡,身體軟靠在車壁上,樣子很是惹人心疼。
金述的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,他輕輕拿起手邊的毛皮氅衣,小心翼翼地蓋在了她的身上,動作輕柔,生怕將她吵醒。
時間一分一秒,他就這般靜靜地凝視著她,腦中不斷閃回這夜的種種片段,他們二人從客舍激戰,到墜谷,再到洞穴救助,一路冒險下的生死相護和親密觸動,他這輩子還從未與哪個女人有過這般驚心動魄的經歷。
不由地,他心底最柔軟的那根弦,竟被輕輕撩動了,好似平靜的湖面泛起漣漪一般。
——
待樂安趕到郡中的官方驛站,終於見到了福仁公主和易箏。
福仁公主坐在床邊的凳子上,看著醫官為樂安重新處理傷口。
她眉頭緊緊擰著,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。
“阿瑄,真是多虧了你和宗賀將軍。否則現在我人都不知道在哪了。”
“我說過的,我會保護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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