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自己一片真心錯付,哭自己處處被親兄算計,哭自己如今孑然零丁。
現下連一場大雨都在欺負她。
“為什麼……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她哽咽著,話語被雨水衝得支離破碎。
突然,頭頂一片陰影,出現一道黑影,將她整個人籠罩起來,瞬間隔斷了傾瀉而下的大雨。
突如其來的遮蔽,樂安漸停抽泣著哭聲,微微一怔,張開被淚水與雨水模糊的淚眼。
眼前赫然出現一道玄色錦袍的身影,黑靴踩在溼漉漉的石板,濺起細小水花。
那熟悉的氣息,忽然縈繞樂安鼻
樂安的心忽然跳漏一拍,她虛弱的仰起臉,只見一把寬大的黑色油傘,正穩穩地撐在她的頭頂,隔絕了漫天風雨。
她止住了啜泣,眼底劃過一抹驚訝,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。
仔細看清傘下那人的面容,是金述。
金述俯身在她面前,手中撐著傘,傘沿傾斜,將她整個人都護在了傘下。
他的眼神複雜,深邃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心疼,靜靜看著此刻狼狽不堪的她。
此刻的樂安,容顏清冷空靈,被雨水浸溼後更顯蒼白,幾縷溼發凌亂地散在額前,那雙眼睛溼紅,眼眶浸潤,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是淚水。
她就像一個剛剛被打碎的瓷玉,脆弱得讓人忍不住心疼。
金述眼底漾起一絲漣漪,那湖泊般深沉的眸子裡,閃過探究與憐惜,她竟這般深愛徐朗淮?
他喉結滾動,壓下心底那嫉妒的情緒,揚起唇角,用慣有的戲謔語氣開口,掩蓋心中那隱藏的關切。
“梁三小姐,這是在‘賞雨’?”
他話語雖調侃,可眼神緊緊盯著樂安的舉動,看到她手心那片刺目的紅時,眉頭冷沉的蹙了一下。
樂安聽到金述的話,眼眸明明滅滅,嘴角扯著一抹苦澀的笑。
“右賢王倒是有閒心,大雨天跑來挖苦我。”
她聲音沙啞,帶著雨水浸泡後的沉悶。
在她看來,金述此刻,不過是對她狼狽模樣的嘲諷。
不過這抹嘲諷,反倒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。
樂安抬手抹了一把臉,將雨水與淚水一同狠狠拭去。
她咬著牙,用力撐起身子,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來。
可腳剛一沾地,腳踝傳來的痛感,讓她瞬間緊繃的身體再次脫力。
她踉蹌著,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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