傘面始終傾斜,將她整個人都護在傘下,自己的半邊肩膀很快被淋得溼透,勾勒出肩背的線條。
樂安咬著牙,一手扶著牆壁,一步一步走得格外艱難。
每挪動一步,腳踝的痛感就加重一寸。
傘外大雨依舊嘩嘩地下著,冰冷的空氣裹挾著溼氣包裹著她,讓她忍不住抖瑟。
她一寸寸忍痛走著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窒息的苦澀感。
忽然,心間那股被她強行壓下的難過與委屈,衝破禁錮,再也忍不住。
她慢慢彎下腰,手死死撐著牆壁,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,壓抑的哭聲再次從喉嚨裡悲拗地發出。
好疼,好難過…… 好疼,好難過……
那哭聲混著雨聲敲打在金述心上,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頭一緊,酸澀陣陣翻湧。
他再也沒法裝作視而不見,眉頭緊緊皺起,猛地扔掉手中的大傘,在雨水中散開。
一時間,冰冷的雨水洶湧地澆在兩人身上,瞬間將他們淋得透溼冰冷。
金述眉眼間的鋒利感愈發濃烈。
他上前一步,不等樂安反應,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抬腳朝著不遠處蘇合等候的馬車走去。
樂安被他突然騰空抱起,嚇得瞳孔驟縮,瞬間清明。
“金述,你做什麼!放開我!”
她劇烈地掙扎起來,雙手抵在金述的胸膛上用力推搡,聲音裡滿是慌亂與沙啞。
金述的眸子陰沉而偏執,深不見底的眼底閃過一抹幽光。
他此刻恨不得殺了徐朗淮!
“你聽到沒有!放開我!”
樂安眉心突突地跳,嗓音裡壓抑著怒氣,可連日的委屈與此刻的虛弱,讓她的反抗很是無力。
金述神色冷峻,語氣強硬。
“你若是想讓整個覲京的人,都知道你為徐朗淮這般,我可以將你放下。”
說著將樂安抱得更緊了,手臂勒得她微微發疼,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樂安聞聲,看著金述線條冷硬的下頜,雖然不明白他此刻是何意。
但確實,現在的她巴不得藏起來,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狼狽,漸漸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兩人的衣衫都已溼透,緊緊貼在一起,隱約勾勒出彼此的身形。
金述能感受到她身體柔軟的曲線,還有她急促呼吸聲氤氳在自己的胸膛。
熱氣透過溼衣,讓他心頭泛起一陣悸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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