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凹陷被石面磨得幾乎跟周圍融為一體,如果不是光線恰好從側面打過去,根本看不出跟普通石坑有任何區別。
他回頭看了眾人一眼,手指沒有急著按下去。
那是一個開關?王胖子擠過來蹲下看了看,這玩意兒……怎麼按?
張麒靈沒有回答他。
他偏過頭看了看朗風,朗風已經提著工兵鏟站到了他側後方,距離剛好夠在石門方向有異動時第一時間擋住。
他又看了看王胖子,王胖子會意,往後撤了半步,站到了吳協和溫嶼諾之間,把兩個人擋在自己身後。
陳皮這時候也站起來了。
他沒往機關那邊走,而是走到了石門旁邊,煙桿橫過來卡進門槽邊沿,側著身子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幾息,然後微微點了點頭。
外面沒什麼動靜了。他說,你按你的。
張麒靈深吸了一口氣。他右手拇指按進那個凹陷裡,微微用力——石面紋絲不動。他又加了幾分力,還是沒反應。
他眉頭皺了一下,換了個方式,拇指沒有往下按,而是順著凹陷的弧度往右推了半寸。
地面之下傳來一聲極輕的。
像是某種咬合結構鬆開了。
緊接著,張麒靈面前那道豎線的右側,一整塊石板開始緩緩朝內平移,沒有聲音,沒有震動。
只有石面貼著石面滑動時那種幾乎聽不見的摩擦聲,沉悶而又粘滯,像封了百年的膠被一點點拉開。
石板移開了一尺寬的縫隙就停了,露出後面一道漆黑的門洞。
冷風從裡面灌出來,溫度比墓室裡又低了一截,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氣,沒有水汽,沒有腐味。
張麒靈收回手,側身往門洞裡看了一眼。
手電光打進去,照出三四米深的一段甬道,四壁比外面的墓室平整得多,甚至隱約能看到石面上刻著什麼紋路,但光線太散,看不太清。
而且這條甬道很短,手電筒照就進去,很容易看到了一處新的墓室只是很奇怪,很少有墓室修建成這樣,畢竟他們身處的也是一個墓室。
他把手電遞給溫嶼諾,自己拔出刀來,刀尖朝前,第一個側身進了門洞。
朗風緊隨其後,工兵鏟橫在胸前。陳皮把煙桿從門槽邊抽出來,腳在地上一勾,把那幾根槓子踢散了些——如果有人從外面撞門,散亂的槓子能多拖幾息時間——然後跟在朗風后面閃了進去。
王胖子在門口停了一下,回頭看了看吳協。
吳協把菸頭往兜裡又掖了掖,站起來的時候防身刀已經拔出來半截又推了回去,動作比剛才利索了一些。
他衝王胖子點了點頭。
王胖子沒再說什麼,側身擠過那道石縫。
溫嶼諾最後進去。
他進門之前把手電往身後掃了一瞬,看到那間空空蕩蕩的墓室被光照亮了最後一眼——牆角那堆木槓子,地面上洇開的汗漬,還有石門槽邊被煙桿卡出來的新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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