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胖子,溫嶼諾說,他離你那麼遠,夠不著。
【所以不是他碰的,應該是那個東西】
那可不一定,王胖子嘴上還在叨咕,但語氣已經沒那麼衝了,更像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,這地底下邪門東西多,指不定他練過什麼隔空點穴的功夫——
我練過那玩意兒先點你啞穴。朗風沒好氣地接了一句,把工兵鏟往肩上一扛,別過臉去繼續看牆上的刻線。
吳協站在王胖子身後,嘴角動了動,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。
他看了王胖子一眼,又看了看王胖子身後空蕩蕩的甬道入口——那扇石門已經合攏了,後路只剩一片石壁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離王胖子近了一些,沒有說話。
王胖子還在那裡揉屁股,一臉狐疑地扭頭看了看自己身後,什麼也沒有。他嘀咕了一聲奇了怪了。
也轉過身去看牆上的刻線,嘴裡還唸叨著:邪門歸邪門,別往老子身上招呼。
溫嶼諾想了想,伸手拉了拉張麒靈的衣角,聲音壓得很低:“等等,先別往前走。你看一下胖子那邊。”
張麒靈腳步一頓,刀尖從石壁上收回來,偏頭看了溫嶼諾一眼。
他沒有立刻問為什麼,只是順著溫嶼諾的目光,把視線投向隊伍後面。
王胖子還站在那面刻滿線條的石壁前,一手揉著屁股,一手舉著手電,正仰著脖子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紋路。
嘴上雖然還在嘀咕“邪門”,但人已經沒再往前湊,反倒不自覺地往吳協那邊靠了半步。
此時王胖子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呢,只是認為一定是那個朗風摸的自己。
該不會那小子真是個斷背山吧
吳協剛準備把手搭上王胖子的肩膀,張嘴想說句“行了,別咋呼了”,話還沒出口,王胖子整個人又是一激靈,猛地往前一躥,差點把吳協帶個趔趄。
“天真!”王胖子扭頭就嚷,眼睛瞪得溜圓,“你幹嘛也摸我?好啊天真,你也學壞了是吧?一個朗風不夠,你也來湊熱鬧?”
吳協的手還懸在半空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,像是想抓住什麼,又像是想證明自己什麼都沒抓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又翻過來看了看手背,那動作慢得有些古怪,像是在確認這隻手到底還是不是自己的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,“我沒碰你。”
王胖子本來還想再嚷兩句,可看到吳協那個表情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跟吳協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,知道這人平時嘴上愛損人,但真要是做了什麼,從來不會這麼一臉茫然地否認。
“那……那是誰?”王胖子聲音低了下來,不自覺地把手電往身後掃了一圈。
光柱掠過甬道入口——那面石壁嚴絲合縫,連個縫都找不著。
再往兩邊掃,四壁刻線密密麻麻,手電光打上去,那些線條在光影裡像是活了一樣,粗細深淺交錯,看著看著就讓人覺得眼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