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剛才明明看見——就在王胖子往前躥的那一瞬間,他手電光掃過去,王胖子腳後跟的位置,石面上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。
極快,極薄,像一片影子被風吹了一下就沒了。
他站起來,把手上的灰在褲子上蹭掉,湊到張麒靈耳邊。
“先別往前,也別往後。”他聲音壓得幾乎只剩氣音,“這間石室有問題。剛才那個不是人碰的。”
張麒靈沒回頭,刀尖在地面上輕輕點了一下,發出極細的一聲“嗒”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。
溫嶼諾沒再說話,手從張麒靈肩頭收了回來,指尖還殘留著一點石壁上蹭來的涼意。
他心裡那點不安沒散,反倒像石縫裡的灰一樣,越積越厚。
可他也清楚,這地方不能停。
後路已經封死,前頭再邪門,也得往前走。
況且那玩意不會讓自己在這裡停那麼久。
“小官,你走前頭。”溫嶼諾聲音壓得很低,語氣卻穩,“我換到後面去。”
張麒靈偏頭看了他一眼,沒問為什麼,只點了一下頭,刀尖在地面輕輕一劃,人已經邁步往前。
溫嶼諾轉身,幾步走到王胖子跟吳協中間,肩膀一橫,把兩人隔開了一點,又恰好能同時照看到。
王胖子扭頭看他,嘴巴動了動,像想問“你怎麼跑後頭來了”,可對上溫嶼諾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吳協倒是安靜,只往旁邊讓了半步,給溫嶼諾騰出位置,那隻手還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蜷著。
隊伍重新動起來。
張麒靈在前,朗風扛著工兵鏟跟在他側後,陳皮居中,煙桿別在腰上,耳朵還朝著石壁方向偏著。
腳步聲在甬道里迴盪,手電光貼著地面晃,誰也沒往牆上照。
走了不過十來步,王胖子忽然停了一下。
溫嶼諾幾乎同時停住,手電往王胖子腳下一掃——石面平整,灰跡均勻,什麼也沒有。
“怎麼了?”他問。
王胖子撓了撓後腦勺,臉上有點訕訕的:“沒事,就……後脖子一涼,可能出汗了。”
他說完自己笑了一聲,想往前邁步。腳抬起來,還沒落下去,整個人忽然僵住了。
那僵不是普通的愣神。
是脖子先繃直,肩膀跟著往上聳,下巴不自覺地抬起來,像有人從後面掐住了他的後頸。
他嘴巴張開,喉嚨裡發出一聲極短的、被堵住的氣音,然後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栽。
“胖子!”溫嶼諾伸手去撈,指尖擦過王胖子的袖口,沒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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