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作迷霧,是為麻痺北胡細作,也藉此看一看朝中各方人心浮動,哪些人攀附鑽營,哪些人沉穩安分。
聖旨未下之前,主帥人選永遠懸而不定,這是朝堂算計,也是邊境佈局。
你身為皇子,眼界不能只盯著儲位之爭,若連密令嚴守、靜觀時局這一點都做不到,日後何以擔家國重任?”
他語氣陡然嚴厲,厲聲警告:“今日這番對話到此為止,蘇允塑出征一事必須嚴格保密,倘若你私自洩密,攪亂朕全盤部署,休怪朕不念父子情面從重治罪,聽懂了嗎?”
蘇允西胸口起伏,滿心委屈、嫉妒與不甘交織在一起,卻迫於帝王威嚴只能低頭拱手。
“兒臣……謹遵父皇旨意,嚴守機密,絕不外傳。”
蘇景泰擺了擺手,面露疲憊令他退下。
“退下去靜心自省,少把心思放在朋黨爭鬥、儲位攀比之上,多練心性格局,朕自有安排。”
蘇允西退下去之後,首接去了皇后娘娘的寢宮。
皇后娘娘看出兒子不高興,這個兒子息怒全都寫在臉上,也不知道隨了誰。
“本宮教你多少回了,喜怒不形於色,你怎麼就學不會呢,翻過年去你就十五了,若是再不立儲,你就要出宮立府了,怎麼還像個孩子似的,沒有城府。”
蘇允西剛剛被父皇數落一頓,想來母親這裡尋求慰藉,沒想到又被數落一頓。
“母后若是看不慣兒臣,那兒臣走便是。”
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連忙拉住他,“大皇子殿下,莫要和皇后娘娘生氣,皇后娘娘早就盼著大皇子殿下。”
蘇允西不是真的要走,他只是嚇唬嚇唬他母親罷了。
他一屁股坐下來,全身癱軟在座椅裡。
“母后,老五的事己成定局,沒有更改的餘地了,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
皇后娘娘揮手,讓下人們退出去,只留下貼身的嬤嬤侍候。
“無妨,將來你是要繼承大統的,難道凡事都要親力親為不成?他們生出來就是要為你效命的。”
她想了一下,話雖然這樣說,可她心裡也沒有多少底氣。
皇后娘娘嘆了一口氣,“本宮以為坐在這個位置上,便說什麼是什麼,想要什麼就有什麼,眼下看來,本宮還是需要求助旁人才行。”
早知道會有今天,早些年,她就不該事事針對李小草。
她是白家人,和皇叔更是親近一層,若是早些打好關係,那李小草早就站在她這一邊了。
何須為立儲一事發愁。
這事只要湘王府一個態度,儲君的位置就穩了。
皇后娘娘想到這裡,心裡不甘,還有些自責。
憑什麼立儲的事,一個外人都比她說的算,著實諷刺。
“你也不小了,和那個蘇念朵同歲,正是應該一同玩耍的年紀,她不能進宮來,你便出宮去,常常在一起才能比旁人感情深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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